我沒有表情變化。
“是嗎？他可能記錯了。”
“而且他上半年還有一筆項目提成，好像也不少。嫂子你不知道嗎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他不太跟我說這些。”
小周沒多想。
但我記住了。
年終獎，稅后六十多萬。
項目提成，“不少”。
他跟我說：“省著點花。”
我回家后，在那十二頁A4紙后面，加了一行字：
年終獎60萬+。月薪+提成待查。
然后把紙放回首飾盒，鎖好。
4.
結婚十年。
我仔細想了想這十年。
頭兩年還行。
他會帶我出去吃飯，雖然都是普通館子。會在結婚紀念日給我買花，雖然是路邊攤上十塊錢一束的那種。
我不介意。
我覺得日子嘛，慢慢過。
女兒出生后，一切就變了。
他越來越忙。
“領導器重我，不能掉鏈子。”
我一個人帶孩子。
女兒半夜發燒，我抱著她去醫院急診。他在出差。
女兒第一次叫“爸爸”，他在加班。
女兒***第一天，是我送的。
他說：“你不上班，這些事你來就行了。”
我來就行了。
公婆住進來那年，更忙了。
做四個人的飯。洗四個人的衣服。打掃三居室的房子。
婆婆有高血壓，每天的藥要我提醒。
公公愛喝茶，茶壺要我洗。
陳昊說：“爸媽年紀大了，你多擔待。”
我擔待。
我什么都擔待。
我擔待到自己瘦了十五斤。
我擔待到以前的朋友都不怎么聯系我了——因為我沒有時間。
我的一天是這樣的：
六點起床做早餐。
七點送女兒上學。
八點回來收拾屋子。
九點買菜。
十一點做午飯。
下午洗衣服、拖地、準備晚飯。
四點接女兒。
五點輔導作業。
六點做晚飯。
八點給女兒洗澡哄睡。
九點收拾廚房。
十點以后才是我自己的時間。
但那時候我已經累得只想躺著。
十年。
如果把這些事折算成錢——
請一個保姆，每月五千。
請一個做飯阿姨，每月三千。
接送孩子、輔導作業，算家教費，每月兩千。
一萬塊一個月。
十年。
一百二十萬。
他給我的是什么？
每月三千。
十年三十六萬。
他給蘇婉清的是什么？
僅我查到的，就是一千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