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，把紙放進文件夾。
“先這樣吧，后續有什么我再通知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。
“時念，以后這種事……還是管好自己。”
2
辦公室的門在身后合上，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。
我回到工位，坐下來之前先看了一眼屏幕。
一張便利貼貼在顯示器正中央。
字跡工整，寫了六個字。
管好自己的嘴。
沒有署名。
我把便利貼撕下來，捏在手里，紙角扎進掌心。
手指在抖。
坐下來，打開手機備忘錄，在空白頁面上敲了一行字：證據還不夠，再等。
然后鎖屏，把便利貼疊了兩折，塞進筆筒底下。
留著。
下班時間到了，工位四周陸續有人起身。
李佳雯收包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什么都沒說，夾著包走了。
喬宜的工位已經空了，桌面擦得干干凈凈，連紙巾盒都擺得端端正正。
走得比誰都早。
我把電腦關了，背包帶勒進肩膀，走到電梯口。
電梯門打開的一瞬，差點和周衍撞上。
他手里端著咖啡，看到我，挑了一下眉毛。
“時念，今天過得怎么樣？”
語氣很輕。
“還行。”
“聽說你跟小喬鬧了點不愉快？”
他側了側身，讓我先進電梯。
紳士做派，周全得很。
“年輕女孩子嘛，玻璃心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我沒回答，按了負一層的按鈕。
他站在我旁邊，喝了一口咖啡，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說說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他出去之前回頭看我一眼。
“對了，520聯誼的事，最終名單我這兩天報上去。你在名單里。”
門關上。
負一層的燈管有一盞在閃，一明一滅的照著空曠的停車場。
我在車里坐了十分鐘才發動引擎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。
他知道我發了截圖給HR。
曲頌沒收到那張截圖之前，就已經有人跟她打過招呼了。否則不會反應那么快，不會有那么整齊的“好幾個同事都看到了”。
喬宜打不了這么快的配合。
但周衍可以。
第二天上班，公司內網彈窗推送了一條通知。
520聯誼正式名單。
我的名字排在營銷部第二行，備注欄寫著：經部門推薦。
推薦人那一欄，三個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