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地數，數了很久。李澤言沒有催她——她的手指很瘦，骨節分明，指甲縫里有泥，像是在地里干過活的人。
老**付完錢，推門出去了。李澤言低頭看鹽的包裝袋——生產日期：2023年9月。保質期：18個月。現在已經是2026年7月了。這袋鹽過期了快一年半。
他給老王發了條微信：「貨架上有過期商品。一袋鹽，生產日期2023年9月。」
老王沒回復。
他又發了一條：「剛才還有兩個學生，安城三中校服。那個女生，監控里拍不到她。」
依然沒有回復。
李澤言看了一眼時鐘。十一點四十五分。離午夜還有十五分鐘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也許是那條紅色規則帶來的好奇，也許是老王不回消息帶來的不安，也許只是一種直覺——這家店在午夜會變成另一種東西。
十一點五十八分。他開始盯著收銀臺后面的電子鐘。
十一點五十九分。他的呼吸開始加重。
十一點五十九分三十秒。店里的燈開始閃。
不是那種電路故障的閃——是一盞接一盞，依次暗下去，再依次亮起來，像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在依次按開關。收銀臺上方那盞先滅。然后是貨架通道的三盞。然后是冷柜上方的兩盞。然后是門外招牌燈。
七盞燈，滅了五盞。只剩員工休息室門口那盞應急燈，和收銀臺角落里一盞應急燈，還亮著。
整個便利店浸在昏沉的橙色光芒里。貨架投下長長的影子，冷柜的玻璃門上反射著模糊的倒影。空氣中溫度驟然下降，像是有人打開了冷庫的門。
23:59:58。
23:59:59。
00:00:00。
午夜十二點整。
李澤言聽見一個聲音。從門口傳來的——輕緩的，慢慢的，落在瓷磚地面上的聲音。PATA。PATA。PATA。
他下意識地轉過頭。
規則第七條寫的是「午夜十二點至凌晨一點，禁止回頭」。
但他已經回頭了。
玻璃門外——站著兩個人。準確地說，站著兩個穿校服的身影。今晚十點半來過的那兩個高中生。他們的臉緊緊貼在玻璃門上，鼻尖壓得發白，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成兩個圓形的霧。但他們的眼睛沒有眨。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