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“現(xiàn)在沒有了。”
我抬起頭，對上季宴那雙含笑的眼睛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連帽衛(wèi)衣，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少年氣。
“季學長，你是不是太閑了？”我壓低聲音。
“不閑，”他把一本厚厚的專業(yè)書放到我桌上，翻開，“昨晚等你一晚上，飯沒吃成，作業(yè)也沒討論成。”
我看著他翻開的那一頁，上面用紅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注，全都是針對我上次作業(yè)的修改意見。字跡清雋有力，邏輯清晰。
“你……”我一時語塞。
“我覺得當面講，比發(fā)郵件更有效率。”他把筆遞給我，“現(xiàn)在有空了嗎，許同學？”
我能說什么？
我只能拿起筆，聽他低聲講解那些復雜的結構力學。他的聲音很好聽，像大提琴，沉穩(wěn)又有磁性。靠得很近，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，和昨天一樣，是皂角的味道。
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。
“天啊，那不是季宴和許知夏嗎？”
“他們怎么坐在一起了？林菲菲知道嗎？”
“許知夏不是剛跟陸鳴分手？這速度也太快了……”
我握著筆的手緊了緊。
季宴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自在，他抬起頭，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圍。那些議論聲立刻小了下去。
“別理他們，”他重新低下頭，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，“專心點，這里的數(shù)據(jù)有問題。”
他的指尖點在我畫的圖紙上，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，我卻覺得指尖像被燙了一下。
“喂，楚楚，你看那邊！”一個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我抬頭，看到孟楚楚和她的朋友站在過道里。孟楚楚，就是陸鳴那個差點成功的聯(lián)姻對象。她此刻正一臉委屈地看著我，眼眶紅紅的，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。
“許學姐，”她泫然欲泣地開口，“我知道你和陸鳴分手了心里難過，但……但你也不能這樣自暴自棄，隨便找人……”
她的話說得巧妙，既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，又暗示我私生活混亂。
周圍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我身上，充滿了探究和鄙夷。
“孟同學，”我還沒開口，身邊的季宴先說話了，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。什么叫‘隨便找人’？”
他站起身，比孟楚楚高出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