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東西。每長出來一朵，就離真相更近一步。”
她抬起頭看我，眼神認真得有些瘆人。
“可是每個長出來的人，都死了。”
我正要開口，腦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——
仙界，白骨皚皚的大殿里，眾仙跪在地上，用鎖鏈勒著自己的脖子，把我推向那具無頭神尸。他們的眼眶里流著血淚，嘴里翻來覆去只有那一句話:“你不該存在。”
我回過神，發現沈清漪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她問，“你剛才瞳孔渙散了一瞬間，我以為你也要長了。”
我沒理她，轉身走進夜色。
身后傳來她的腳步聲，不依不饒地跟著。我停下來，回頭:“你還有事？”
沈清漪猶豫了一下，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血信。
信封已經泛黑，邊角殘破，散發著一股腐朽的霉味。她拆開信，遞給我:“我爺爺臨死前留下的——他生前是青玄宗**十六代典藏閣長老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信紙上只有一句話。
“真正的天道，曾經被一個人親手封印——那個人，現在還活著，就在凡間。”
下面是更小的一行字。
“他已經活了九萬年。”
祖墓
石碑上的名字剜得我眼睛疼。
我用指甲刮掉上面的青苔，露出“顧星河”三個字。刻痕很深，像是用劍尖一筆一劃削出來的，每一道都帶著殺意。我伸手摸了摸那道姓名的最后一筆，指尖傳來微弱的震顫——那是九萬年前留下的靈力余韻。
青玄宗的祖墓在地下三百丈，四周的壁墻上嵌滿了月光石，慘白的光把整座墓室照得像停尸房。石棺排成兩列，每一具棺蓋上都刻著死者的生辰和道號。最里面那具石棺最大，棺蓋上刻著一行小字：“大逆修士顧星河，九萬年前妄圖竊取天道權柄，被眾仙聯手**凡間。”
我笑了。
九萬年前我還在閉關，怎么就變成了**對象？這碑文編得挺好，連我自己都快信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把手按在石碑頂端，掌心里的九轉造化鼎碎片微微發熱。碎片是前天在龍淵城拍賣會上搶到的，當時偽裝成散修，花了五百塊靈石拍下一塊“靈石廢礦”——誰都以為那只是塊廢棄的礦石，只有我能感應到里面封著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