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紋路正在烙進皮膚。
我們，是命運伴侶。
“全給我站在原地！”卡萊爾的聲音不大，但像一道鞭子抽在空氣里，整個大廳瞬間僵住。舞池里有一百多人，沒有一個敢動彈，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了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高出我兩個頭。他沒看我，而是用一種極其克制的姿勢，從我的托盤上捏起了那只酒杯。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，指節泛出白色。
咔擦。
酒杯在他手里裂了。碎片割開了他的掌心，血和酒混在一起滴在我裙擺上。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被割傷的手，仿佛疼是別人的事。
然后他說了那句話。
“月亮女神也有出錯的時候。這個儀式，無效。”
話音剛落，第二波劇痛襲來。
這次疼得更厲害。像是有人把剛才拽出來的那團火又硬生生塞回去，連同我的五臟六腑一起攪爛。我整個人弓起來，蜷在地上，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不像人聲——低啞的嗚咽，跟被踩了尾巴的幼崽差不多。額頭上的印記燒得像烙印，我在模糊的視線里看見它正在褪色——從銀色變成鐵銹色，然后淡進皮膚里。
他在拒絕。
命運伴侶單方面拒絕，雙方都會遭到反噬。
我疼得意識都糊了，眼前一陣陣地黑。最后聽見的聲音是羅伊——狼輔——在指揮衛隊疏散人群。他似乎說了句什么“把她處理掉”，但我已經聽不太清。
徹底暈過去之前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那年十四歲，檢測師告訴我是個無狼時，我其實沒多難過。因為我見過太多有狼形的人，照樣活得跟狗一樣。狼群里沒有公平可言，有狼形就能在嫡系里混個位置，沒狼形就當庶裔，當奴仆，當廢物。
我早就認了。只是沒想過，連命運伴侶這種事，也能被當成廢物處理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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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地牢與影子
我是被冷水潑醒的。
冰涼的井水從頭頂澆下來，沖進鼻子和嘴巴里，嗆得我弓起腰咳嗽。睜眼看見的是石壁和鐵欄桿，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鐵銹味。
地牢。狼群營地最北邊那排半地下的石牢，用來關押犯了重罪的狼人。
我犯了什么罪？哦，對。成為狼王的命運伴侶。在今晚之前，這大概是很多姑**幻想，但從今往后恐怕沒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