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風。下人都散了,只有灶房的婆子靠著門框打鼾。
我一個人燒水、絞帕子、換了十幾遍。
天亮時燒退了。他睜開眼,看著我。
"你是誰?"
"沖喜的。"我說。
他盯了我半晌,閉上眼。過了好久,像是快睡著了,忽然說了句話。
"留下吧。"
那是他給我的第一句話。
后來我以為那是承諾。
再后來我知道了,那不過是順嘴說的。和今日這句"兩不相欠"一樣,說完就忘。
我彎腰,把嫁衣從門檻上撿起來。
金線扎進指頭,細細地疼。
他的腿并不是治不了。
是所有人都覺得治不了,所以沒人肯治。京城的大夫怕擔風險,治好了是本分,治壞了是殺頭。誰愿意賭?
我愿意。
那年正月,他連粥都喝不下,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老夫人每日來看一回,看完就抹淚走。沒人提治腿的事了,只討論什么時候寫遺折,怎樣保住侯府的門楣。
我不懂什么門楣。我只知道他躺在那張床上,一天比一天沒聲息。
正月十五那天我聽灶房的婆子說,城南有個從軍中退下來的老軍醫,姓方,專治跌打骨傷,治好過好幾個廢了腿的兵。但脾氣古怪,不給權貴看病,誰請都不去。
我去了。
方老大夫住在巷子盡頭一間破屋里,門縫里塞滿了求診的帖子,全是沒拆的。
我沒遞帖子。我跪在他門口。
正月的雪大,膝蓋跪下去就凍在地上了。第一天他沒開門。第二天他開了一回,看我還跪著,又關上了。
第三天的清早他出來倒夜壺,我已經凍得站不起來了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。
"你家那個,我不治。"
我磕了個頭,額角撞在臺階角上,滲出血來。
"治好了他能站起來,站起來還是橫著走。我治的是傷,不是人。"
我又磕了一個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罵了一句什么,把我拽進屋里,扔了件破棉襖過來。
"三分治七分養,少說也得半年。你受得了就來。"
我受得了。
那半年,我每天天不亮起來熬藥。藥材貴,侯府給的月銀不夠,我把自己的簪子、鐲子全當了。沒什么值錢的東西,統共也就當了十幾兩,不夠的我去漿洗鋪子做工,一文一文地攢。
藥得每天換
小說簡介
青竹爽口的《救活殘廢夫君后,他將我送去突厥和親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"夫人,侯爺的意思,您替明華公主去突厥和親,族譜上就留您的名。"柳嬤嬤把大紅嫁衣扔在門檻上。三年前他雙腿盡廢,滿京城大夫搖頭。我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,磕碎了額角,求來一個肯試的老軍醫。他站起來那天握著我的手,說了四個字,此生不負。如今他是安遠侯,頭一件事就是娶公主。公主金貴不能遠嫁,他便把我這個沖喜糟糠妻,送給突厥那個殺了三任王妃的達延汗。我撿起嫁衣。他不知道,突厥新王已暗中起兵。這趟和親,我不是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