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算是數一數二的好房子。
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，幾只母雞在墻根底下刨食。
劉守田在堂屋里等我。
"考慮好了？"
"考慮好了，我愿意。"
他看了我好半天，點了點頭。
"好。"
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，解開，里面是一沓錢。
"五千塊，你數數。"
我接過來，手都在發抖。
從沒見過這么多錢。
"婚期我看了，這月二十六，黃道吉日。"
"這么快？"
"不快。早點辦了安心。"
他把我送到門口，忽然頓住腳步。
"根生，翠翠在后院。你要不要去看看？"
我心里打鼓，但還是跟著他穿過堂屋，走到后院。
翠翠在院子角落里。
她蹲在地上，面前擺了一排石子，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念什么。
頭發亂蓬蓬的，衣裳上沾著泥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抬頭看了一樣。
就是這一眼。
我整個人定在那里。
她的眼神不對。
不像瘋子。
那一瞬間，她看我的目光是清醒的，甚至帶著審視。
像是在衡量我。
但只有一瞬。
下一秒，她"嘿嘿"笑了兩聲，抓起地上的石子往空中撒。
石子落了一地。
"爹，石頭開花了！花開了！"
劉守田嘆了口氣。
"翠翠，這是根生哥，以后跟你一起過日子的。"
她沒反應，繼續往天上撒石子。
我站在那里，說不出話。
劉守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走吧，別看了。"
出了劉家的門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翠翠還蹲在角落里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，她的嘴唇在動，像是在數什么。
劉守田臨走時又說了一句："根生，好好待她。她比你以為的要好得多。"
回到家，母親看見那五千塊錢，雙手哆嗦得數了三遍。
"還債！先還債！"
她當天下午就出了門，挨家挨戶地還錢。
"趙大娘家的二百，李叔家的一百五，磚窯張老板的三百……"
她掰著手指頭算，還一家劃一筆，比記賬先生還利索。
消息傳得比耗子跑得還快。
當天晚上，大半個村都知道了。
劉二叔站在村口大喇喇地說："周根生用五千塊娶了個瘋子，這買賣虧大了！"
"啥？五千塊！"楊老五瞪大了眼。"五千塊拿來干啥不好，非得買個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