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婆拿去裝修、買車、給小兒子付首付。
然后每個月，給我八百塊。
讓我在十二塊錢的伙食費里活著。
讓我的孩子在超市放下草莓。
讓我用信用卡墊孩子的住院費。
浴室里水聲還在響。
陳浩還在洗澡。
他知不知道？
他知不知道**媽把我的嫁妝給了他弟弟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那十七張截圖，我存進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云盤。
第二天吃飯的時候，我看著陳浩。
“你弟的房子，首付多少錢？”
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“好像……六十多萬吧。”
六十多萬。
流水上寫的是八十萬。
他在騙我。
我沒有追問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然后繼續吃飯。
但我心里在算。
六十和八十之間，差了二十萬。
他連撒謊的數字都沒對齊。
晚上，我等豆豆睡著了。
再一次打開了陳浩的手機。
這一次，我不看銀行流水。
我看微信。
家族群。
群名叫“陳家大家庭”。
我往上翻聊天記錄。
翻了很久。
翻到半年前。
婆婆發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。
“浩宇的房子首付我出了，裝修也是我出的，他剛工作沒幾年，當**不幫誰幫？”
大姑姐回了一句：“媽你真好，浩宇有福氣。”
婆婆又發了一條。
“也是虧了兒媳婦娘家給力，不然哪有這個錢。”
我看著這句話。
心跳得很快。
但我沒停。
繼續翻。
又翻到了一條。
是婆婆發的文字。
“她爸媽有錢。”
后面跟了一句。
我盯著屏幕。
那句話是——
“以后還能再要。”
3.
“以后還能再要。”
五個字。
我盯著屏幕，盯了很久。
我爸**三百萬。
在婆婆嘴里，是“以后還能再要”。
像我爸媽是取款機。
像三百萬只是第一筆。
我退出聊天記錄。
把手機放回去。
走進廚房。
倒了一杯水。
手抖得厲害，水灑了一半。
我抓著杯子，站在廚房里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結婚那天，我媽拉著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粗糙。
賣了十五年的菜，手指關節都變形了。
她說：“媽給你的嫁妝，夠你下半輩子不受委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