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淺的一層。
我故意開口："今天的粥熬得真好，謝謝范姨。"
他拇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一下。視線沒抬，但劃屏的速度慢了半拍。
彈幕：他在等你跟他說話。但你跟范姨說了。他現(xiàn)在在想她怎么不跟我說。內(nèi)耗之神，全網(wǎng)封帝。
我把嘴角使勁往下壓。
這時候門鈴響了。范姨去開門，進來一個瘦高的男人，三十出頭，金絲邊眼鏡，胳膊下夾著公文包。
"霍總，早。"
霍錚的秘書，趙成。
趙成快步走到霍錚身邊，附耳說了幾句話。霍錚的臉色沒變，但放下手機的那個動作有一個極短暫的停頓。
彈幕在趙成頭頂炸開——
這個秘書的隱藏成就：兩年前替霍錚悄悄**了你家所有的外債，總計兩千四百萬，一筆勾銷。**媽到現(xiàn)在都以為是銀行的**性減免。
勺子從手指間滑了出去，跌進碗里，濺出幾點粥。
兩年前。
不對——兩年前我跟霍錚根本沒認識。或者說，我以為我們沒認識。我們的婚事是一年前才有人提起的。關于"姜家欠霍家的錢"——
彈幕沒給我反應的時間。
她以為的"抵債婚姻"，從頭到尾都是他搭的局。你家不欠霍家一分錢。債務早就清了。他找了中間人做媒，安排律師造了一套合法的婚約包裝。所有環(huán)節(jié)——全是他的主意。
碗里的粥涼了。
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抵債是假的。
這場婚姻——不是交易，不是買賣。
是他要娶我。
為什么？
彈幕沒有回答。飄了幾行不痛不*的小字之后沉寂了。
我機械地吃完早餐。霍錚起身，拿外套，走到門口。
停了一下。沒有回頭。
"今天有雨，出門帶傘。"
進了這個家之后，他對我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。
門合上了。鞋跟叩擊門廳地板的聲音漸遠。
彈幕：他昨晚凌晨四點才離開你的門口，今早六點就起來了。兩個小時的睡眠。靠什么活的？純愛嗎？
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。面前的碗碟擺得整整齊齊。全是我愛吃的。
手機震了。霍錚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明天有家宴。白月柔會來。"
結(jié)婚以來他發(fā)給我的第一條消息。
也是他對我說過的第二長的一句話。
家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