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，沒吱聲。
我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我側身走向他們的臥室，一腳踹開那扇合頁松動的木門，彎腰就往床底下摸。
"別動那個！"錢德福沖了過來。
我提著那口箱子站起來，木棍橫架在身前，指著他的胸口："再過來一步，這根棍子就不會只是點一下了。"
錢德福站住了。
他五十多歲的人，常年酗酒，腿上有舊傷，打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沒什么勝算。更何況，眼前這個陸衍跟他打了二十二年的那個已經不一樣了。
我砸開銅鎖，翻開箱蓋。
牛皮紙信封，發黃的單據，還有那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趙翠蘭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影。年輕女人穿著護士服，胸牌上的字模糊了，但我知道那是省婦幼保健院的標識。
單據是一張手寫的收條。上面寫著："收到錢德福、趙翠蘭夫婦現金壹萬元整。"落款日期是二十二年前。沒有簽名，只摁了一個紅色指印。
一萬塊，就是"陸衍"這條命的價格。
我把所有東西平鋪在床上，掏出兜里的手機——原主的手機，一臺屏幕碎了三分之一的老款智能機——挨個拍了照。
錢德福喉結滾動："你要干什么？"
"給我親爹發個消息。"
我打開瀏覽器，搜索"陸氏集團 陸崇遠"，找到了集團官網上公開的董事長辦公室郵箱和舉報投訴**。原書里有一個細節：陸崇遠二十二年來從未放棄尋找親生兒子，他在公司官網、各大尋人平臺甚至電視節目上都留過****。
我把照片打包發到了郵箱，標題寫的是：陸崇遠先生，我是您二十二年前丟失的兒子。證據附上，請查收。
正文里只有兩行字：
"我叫陸衍。我被賣到了安陽縣錢家溝村。換子證據見附件。如需DNA驗證，我隨時配合。"
留了手機號碼，發送。
然后我又撥了舉報**，用三十秒說清了事情。對面的**顯然是訓練有素的，先是沉默了兩秒，然后說"請您稍等"，電話被轉接了兩次，最后一個低沉的男聲接了起來。
"你說你是……陸衍？"
"是。我手里有換子的原始證據。照片已經發到董事長郵箱了，你們可以先核實。"
"你現在在哪里？你安全嗎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