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挪。他左耳垂缺了一塊，是小時候被機關咬的。他忽然開口：“別讓他碰墻。”
柳九娘笑了：“阿九哥，你怕他喚醒什么？”
“怕他聽見。”阿九聲音啞，“他聽見的，不是鬼。”
陳啞動了。
他往前爬了一步。膝蓋壓過那層灰粉。墻上的紋路，是三道斜線，中間斷了半截，像被刀砍過。他伸手，**。
指尖剛觸到石面。
一道微光，一閃。
像火柴擦過鐵片，快得沒人看清。
阿九猛地撲過來，銅針從袖中彈出，直刺陳啞左肩胛。針尖沒入皮肉，沒出血。陳啞沒叫，也沒躲。他只是低頭，看著自己掌心。
血，正從指縫滲出來。
滴在石地上。
地面，浮出半行字。
——守墓人，莫回頭。
趙鐵手的槍口，對準了阿九。
“***干什么？”
阿九沒答。他歪著頭，像在聽風。他瞎了，但耳朵比誰都靈。
“你不是廢柴。”他咧嘴，牙縫里有血，“你是活祭品。”
柳九娘站起身，裙擺掃過地上一具**的臉。那**的眼珠，又轉了半圈。
趙鐵手沒動。他盯著陳啞的左腕。
那里，胎記在火光下泛著暗紅，像燒焦的樹根。
他忽然上前，一把扯下陳啞腰間的玉佩。
玉佩是青玉，雕著半朵云紋。背面，刻著一個族徽——三道斜線，中間斷半截。
和墻上的紋路，一模一樣。
“你爹死在第七層。”趙鐵手聲音低，“**是被你克死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爹留的，不該在你這廢物手里。”
陳啞沒爭。他只是看著玉佩。
那玉佩，是他五歲那年，父親塞進他手里的。說：“別弄丟，這是你家的命。”
他當時沒問，為什么。
現在，他知道了。
趙鐵手轉身，把玉佩塞進自己懷中。動作快，像怕人搶。
他沒看陳啞。
但陳啞看見了。
趙鐵手右手虎口，有一道舊疤。
和槍管上的劃痕，一模一樣。
那是他昨天早上，沒注意到的。
陳啞低頭，血還在滴。
一滴，落在地面那半行字上。
石壁，忽然嗡了一聲。
不是聲音。
是震動。
像有人，從地底，輕輕敲了三下。
瞎眼阿九突然大口咳血。他捂著胸口，手心全是黑血。
“你聽見了……”他喘著氣，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