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走過去拉了一下。
門外站了兩個人，穿黑色西裝，身形寬闊。
他們看了她一眼。
"沈小姐，外面還在下雨。"
說的是"外面還在下雨"。意思是"你走不了"。
沈鳶的手從門把手上松開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上，節(jié)奏不快不慢。
她回過頭。
裴厭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白天的他和暴雨夜里不太一樣。黑色西褲，白襯衫，袖子卷到手肘以下，露出手腕上一道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痂的刀傷。頭發(fā)干燥，往后梳著，額頭線條清晰，五官比昨晚看到的更冷——不是表情冷，是骨相本身就透著寒意。
他的眼睛落在沈鳶身上，視線從她**的腳踝掃到她攥緊的手指，最后停在她的臉上。
"要走？"
沈鳶的脊背繃了一下："我不應(yīng)該在這里。"
"你出了這扇門，"裴厭走到她面前，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下頜線上極淺的一顆痣，"賀家的人在外面轉(zhuǎn)了一個早上了。你選——跟著我，可能倒霉。出去，一定死。"
他的語氣極平淡。像在陳述天氣預(yù)報。
沈鳶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賀家。
賀銘。
昨晚追她的人是沈昌平派的，但沈昌平背后站的是賀家。沈家的合伙人撤資、公司**、父親入獄——每一步棋都指向賀家家主賀鶴年。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笑起來像座彌勒佛，手底下爛得像陰溝。
她咬緊后槽牙，腮幫子鼓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裴厭看著她，沒有催促。
十秒后，沈鳶松開了門把手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赤腳走過冰涼的大理石地面，從裴厭身側(cè)經(jīng)過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我留下來。"她的聲音啞，像被砂紙打磨過的弦，"但我不是因為怕死。"
裴厭微微偏頭，側(cè)臉的輪廓被吊燈的光切出明暗。
"那是因為什么？"
沈鳶沒回答。
她走回樓梯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因為她還有仇要報。
死了就什么都沒了。
3
第三天，沈鳶正式確認了一件事。
這座宅子是一座牢籠。
一座非常舒適、非常奢華、連窗簾桿拆下來都能當武器的牢籠。
三天里她摸清了裴宅的大致布局。主樓三層，她住三樓東側(cè)臥室，裴厭住三樓西側(cè)，中間隔了一整條走廊和一個書房。二樓是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