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一瞬間，目光從我身上一掃而過。
他徑直越過我們，一把接住了從走廊那頭飛撲過來的江暖。
"怎么不讓哥哥去接你？自己回來多危險。累不累？哥哥給你訂好了頂級養護套餐，回去就能做。"
江暖摟著他的脖子，笑得又嬌又甜。
"我太想哥哥了，想給你一個驚喜嘛！"
我戴著口罩，就跪在他們一步開外的地方。
不敢動，不敢出聲。
發紅的眼睛被江暖耳環上的碎鉆晃得發疼。
一顆的價錢，夠哥哥三個月的進口藥。
領班小聲賠罪。
"陸總，實在對不住，您的酒被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打碎了。"
黑色的皮鞋停在我面前。
領班怕他發火，擰著我的胳膊往下壓。
"陸總，打攪您和陸小姐的心情，都是這個沒用的廢物，連幾瓶酒都拿不穩，我馬上重新安排。"
她的手指擰在我小臂的淤青上。
這種疼，比起被催債的人踹斷肋骨差遠了。
可我縮在地上，五臟六腑絞成了一團。
哥哥皺了皺眉。
"行了。"
領班指著我。
"碎的渣子你用手給我撿干凈，要是讓陸小姐的鞋踩到一塊，你吃一塊。"
走廊鋪的是加厚隔音地毯。
碎玻璃嵌在絨毛里，看不見也摸不著。
我只能跪著，用手掌一點點去蹭，去找。
江暖盯著我的背影，突然挽上哥哥的胳膊。
"哥哥，我好累。"
"走，哥哥抱你出去，這邊亂得很。"
黑色皮鞋從我手背上踩了過去，碾了一下，又若無其事地走了。
我跪在原地，看著手心里扎進去的玻璃碴子。
哭著哭著，自己笑出了聲。
領班被我嚇了一跳。
"你怎么了？鼻子怎么流血了？"
我撐著墻站起來，用袖子隨便抹了一把。
"可能是快不行了吧。"
說完也不去看她什么表情，沿著走廊一路走，鮮血一路滴。
第三章
出了會所，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存了四年的號碼，備注"齊姐"。
齊曼華，哥哥的秘書，也是江暖的表姐。
四年前公司出事以后她就"失業"了，偶爾會給我發消息，語氣永遠帶著同情。
我曾經把她當過朋友。
"晚寧，聽說你在錦和打工？那邊老板苛刻，你別太拼了，身體要緊。"
我盯著屏幕上的字，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