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沒看見。
他們只看見天天出去打牌的婆婆。
擔心她彎一下膝蓋就要出事。
沒人關心我凌晨四點半出門買菜，回來連杯水都沒喝就開始忙。

趙陽把婆婆扶到沙發上，又是拿靠墊又是遞手機，忙活了好一陣。
我在廚房里繼續切菜，假裝沒聽見客廳里的動靜。
這時，婆婆的手機響了。
視頻電話。
是趙小紅，趙建軍的妹妹，在省城一家銀行當柜臺主任。
婆婆一接通，聲音立刻變了。
"哎呀小紅！你們到哪了？快到了吧？"
"媽，還有兩個多小時，別急。您收到我寄的那件大衣沒？"
"收到了收到了，料子真好，穿著暖和！"
我聽見趙小紅在那頭笑。
"那條羊絨圍巾也收到了吧？跑了三家商場才買到。"
婆婆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"收到了！我都舍不得拆！"
趙小紅又說了句什么，聲音有點小，我沒聽清。
但婆婆回答的話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"誰做的呀？還不是你嫂子，還能有誰？這個家除了她還有誰做飯？"
趙小紅笑著說："嫂子辛苦了。對了媽，嫂子今年穿什么呀？上次視頻看她還穿著那件灰棉襖，都起球了。"
趙陽在旁邊搭了句嘴："我媽從來不買新衣服，您又不是不知道。"
趙小紅說："那回頭我給嫂子也帶一件唄？"
婆婆輕輕哼了一聲。
"你給她買她也不會穿，一個種地出身的，穿什么都是那個樣。"
趙陽沒接話。
趙小紅也沒再提。
話題很快轉到了今晚的年夜飯吃什么，婆婆興致勃勃地報菜名，十六道菜一道不落。
趙小紅在那邊說："這么多菜，嫂子一個人做得過來嗎？"
婆婆說："她能做，她就會這個。"
我蹲在廚房里，手里攥著半截蓮藕，刀擱在菜板上，一直沒動。
這時，趙陽起身走到陽臺上，接了個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我只聽見他說了句"晚點再聊"，就掛了。
他回來之后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繼續刷手機。
我沒在意。

他們不知道，我已經有五年多沒在飯桌上吃過飯了。
不是他們不讓我上桌，是我自己不想坐。
有一次吃晚飯，我喝湯的時候聲音大了點。
趙建軍放下筷子，皺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