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開口。
“情緒不穩定？”
他喝了口水，慢慢說：“老婆做手術你不到場，她說離婚，你說她情緒不穩定。要是你躺在手術臺上，她去參加別人的活動，你會怎么想？”
顧懷璋表情僵住。
“叔叔，那個活動是之前定好的……”
“我不關心你去了什么活動。”我爸放下茶杯，“我只關心一件事，我女兒說要離婚，那就離。你不同意，**見。”
“叔叔……”
“她在樓上。”我爸站起來，“但我先把話說清楚。她愿意見你，你上去。她不愿意，你現在就走。”
我聽見上樓的腳步聲。
我回到床上，拉好被子。
敲門聲響了三下。
“昭宜。”
我沒動。
又敲了三下。
“昭宜，我知道你醒了。開門，我們談談。”
我想了想，還是起來開門。
不是心軟。
是有些話需要當面說清楚。
門開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提著保溫袋。
看見我的一瞬，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腹部，又移回來。
“瘦了。”他說。
我沒接話，轉身回床邊坐下。
他跟進來，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買了小米粥和蒸餃，你先吃點。”
“說正事。”
他沉默幾秒。
“昭宜，昨天的事，我確實做得不對。但你說離婚……”
“不是因為昨天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顧懷璋，你昨天去的是孟瑤辭的畫展。”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你讓助理跟我說是董事會臨時開會。”我繼續說，“你的備忘錄里，她的畫展加粗標紅，我的產檢日期寫錯了一天。”
他的嘴唇抿緊。
“你翻我手機了？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上輩子，他也是這句話。
不是解釋，不是否認，而是你翻我手機了。
重點永遠不在他做了什么，而在我怎么知道。
我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重點是我怎么知道，還是你做了什么？”
他的表情裂開。
“每次都這樣。”我繼續說，“我提出問題，你追究我怎么發現。重點永遠不在你做了什么，而在我怎么知道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昭宜，我和瑤辭只是朋友。畫展我每年都去，這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秘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對你來說，去她的畫展是務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