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個電話。
方銳，我的合伙人，也是從大學就跟我穿一條褲子的兄弟。
"老沈？大早上的怎么了？"
"你認不認識靠譜的****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方銳這人，平時嘴碎得能聊到外太空，但關鍵時刻很穩。
他沒追問原因。
只說了一句："下午給你號碼。"
"行。"
"老沈。"
"嗯？"
"別沖動。"
我滅了煙頭。
"放心。我現在清醒得很。"
掛了電話，我開車去了公司。
一上午的會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滿腦子都在翻過去一年的細節。
蘇婉寧的變化——
半年前，她開始用新的香水。說是可欣推薦的。
三個月前，她開始每周固定"做美容"。每次出門前都要換兩套衣服。
一個月前，她的手機設了指紋鎖。
之前我們的手機從來不設密碼。
她說："最近**電話多，萬一手機丟了呢。"
我信了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所有的征兆早就擺在我面前。
只是我不愿意看。
或者說——不敢看。
下午兩點，方銳把號碼發了過來。
我約了那個人在一家茶館見面。
對方姓鄭，四十出頭，瘦瘦的，手指間夾著半根煙。
打量了我一眼，開門見山。
"跟蹤調查，三千一天。拍照取證另算。如果要錄音錄像，費用翻倍。"
"給你一周時間。"我把蘇婉寧的照片推過去，"我要知道她每天去了哪，見了誰。尤其是——一個備注叫小程的男人。"
老鄭收了照片，沒說多余的話。
這一行見多了，什么表情都見過。
但臨走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兄弟，有句話，我多嘴說一句。"
"你說。"
"查之前想清楚。有些東西，查出來了，就回不了頭了。"
我看著他。
"已經回不了頭了。"
接下來的三天，我每天正常上班，正常回家。
蘇婉寧做了紅燒排骨，我吃了兩碗飯。
她倚在沙發上看電視，我坐在旁邊翻方案。
她靠過來挽著我胳膊。
"老公，下個月我媽過生日，帶她去三亞唄？"
"行，我看看機票。"
"你最好了。"
她笑著在我臉上親了一口。
嘴唇貼上來的那一瞬間，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不是心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