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細細的縫,像是合上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"咔"一聲。盒子的四角有磨損的痕跡,不是磕碰造成的,更像是被反復摩挲過,像一個人習慣性地握著什么東西。
那個盒子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旁邊。不是隨便一放,是擺好的。角度端正,貼著枕頭的邊緣,像是刻意放在那個位置。盒子和枕頭之間沒有縫隙,仿佛它們本來就是一套。放好之后,她還用手輕輕碰了一下盒蓋,像在確認什么。
"那個盒子是什么?"我問。
"不知道。"陳嘉嘉說。
"你沒看見她打開過?"
"我看見她抱著進來的。一直抱著。從進門到現在,沒撒手過。連打水的時候都帶著,放在水壺旁邊。"
"也許是首飾盒之類的。"
"誰帶首飾盒來宿舍啊。再說那盒子太舊了,不像是裝首飾的。"
我點點頭,沒再說什么。但我注意到,何穗放好盒子之后,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,像在跟盒子告別。然后才轉身去整理其他東西。
晚上十點,熄燈。宿舍樓的走廊燈還亮著,從門縫底下透進來一道慘白的光,把地板切成兩半--一半是黑暗,一半是那道細長的白。天花板上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嗡聲,像某種生物的呼吸。陳嘉嘉很快睡著了,她睡覺打呼嚕,聲音不大,但很穩,像一個節拍器。林柚那邊有微弱的屏幕光,她大概還在看手機,看那些心理學的論文。
我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陳嘉嘉的呼嚕,也不是因為不適應新環境--我適應新環境很快,或者說,我對環境的變化不太在意。讓我睡不著的是另一種東西。
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像有什么東西在宿舍里,但不在我們三個人中間。
這種感覺很微妙。不是恐懼,不是焦慮,更像是--有人在看著你。不是惡意的注視,是那種安安靜靜的、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。像一個旁觀者,站在某個你看不見的角落,觀察著你們的生活。
我翻了個身,面朝何穗的方向。
她的床簾沒拉。
黑暗中我看見她側著身子,面對著墻壁,一動不動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很淡,但足夠勾勒出她的輪廓--瘦削的肩膀,微微弓起的背,像一只蜷縮的貓。那個盒子就在她枕頭旁邊,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