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瓷磚上。鏡子里的人臉色發灰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。
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腦子里反復播放同一條彈幕：
保險受益人已經改好了。
六個月。
也許更短。
我擦干嘴，關掉水龍頭。
回到房間拿起手機，新建了一個加密備忘錄，標題打了一個字：證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鬧鐘響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僵的。四肢粘在床單上，腦袋里嗡嗡作響。
但我必須下樓。
廚房里油煙機在轉，媽在灶臺前炒雞蛋。陳國棟坐在餐桌邊，削蘋果。
一把水果刀，刃口很亮。他削得很慢，長長的果皮連續不斷地垂下來，打著旋掉進垃圾桶。
我走進廚房。
"早啊小杰，坐。"他頭也沒抬。
我在他對面坐下。
他抬眼看我。目光碰上的瞬間，彈幕亮了。
這孩子昨晚是不是沒睡好？眼圈發青。
第二條：
無所謂。小孩子的事。昨晚那份到期確認函應該寄到建材店了，下午順路去拿。
第三條：
這把刀鈍了。回頭換一把。
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四瓣，推到我面前。
"吃點水果，對身體好。"
我拿起一塊。咬了一口。甜。
胃里翻了一下。
"謝謝爸。"
他笑了笑，繼續削第二個。
媽端著炒蛋過來，坐在他旁邊。他順手接過**碗幫她盛了粥。
動作自然、流暢、體貼。
任何人看到這一幕，都會覺得這是個好丈夫。包括我媽。
我嚼著蘋果，甜味混著胃酸往下咽。
吃完早飯我出門。走到小區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。廚房的燈還亮著，兩個人影在窗后移動。
我攥緊背包帶。
他做了三次了。手法越來越干凈，間隔越來越從容。如果我報警，說"我看到我繼父頭頂上飄了一行字"，結果只有一個：我被送進精神科。
我需要證據。實打實的、能讓**銬人的證據。
我得自己找。
當天午休，同事們去食堂的時候，我坐在工位上繼續查。
這次我換了方向。不找新聞，找人。
彈幕里的三個名字我已經知道了：王秀蘭、李芳、孫梅。我在本地法律論壇、**貼吧、知乎法律板塊，逐個搜索。
翻到第十一頁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一篇發在"XX法律援助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