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寫：我的家人，我終于不用再做你們的家人了。
窗外有鳥叫，陽光斜斜落在手背上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為你們的錯誤買單。你們的報應，來了。
02
我媽判了三年。
判決下來那天，我爸喝了半斤白酒，一腳踹開我的門。
“你把**送進去，誰伺候這個家？！”
他身后，弟弟縮在墻角，臉上帶著被抓傷的印子。被討債的打了好幾頓，牙掉了一顆，現在笑起來漏風。
奶奶坐在地上拍大腿哭：“造孽啊！養了個白眼狼！”
我坐在床沿，一動不動。
“爸，”我說，“我周一要期中考。”
他愣住。手里的酒瓶子舉起來又放下，最后砸在我腳邊的地上，玻璃碴子濺了一腿。
他沒敢打我。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，是因為隔壁王嬸那天剛好從門口路過，探頭往里看了一眼。
上一世沒有王嬸。但這一世不一樣了——我上周幫王嬸的小女兒補了一下午數學，沒收錢。
爸罵罵咧咧出去了。奶奶還在院子里哭，哭著哭著突然說：“別動冰箱里那盤肉，給你弟弟留著。”
我沒應聲。
那盤肉已經放五天了，天熱，廚房里隱隱有股酸味。奶奶舍不得扔。她這輩子最看不得浪費東西，爛菜葉子要撿回來煮，發霉的饅頭摳掉綠毛繼續蒸。對孫女吝嗇到骨子里，但對孫子——她舍得買一百塊一包的**煙。
三天后弟弟發燒了，又吐又拉。
那盤肉他一個人吃了大半。
醫生說食物中毒。奶奶不信，在診室里喊：“那肉我聞著好好的！你們就是想騙錢！”
我把化驗單放在她面前，細菌超標四十倍。
她安靜了一瞬，突然轉頭看我：“你要是早把那盤肉吃了，你弟弟就不會有事！”
護士都聽不下去了。
我沒反駁，只是問醫生：“需要住院嗎？”
“輸三天液。”
繳費的時候，奶奶掏出一卷皺巴巴的錢，數了三遍。然后她看我。
我看回去。“家里的存折在您枕頭底下，密碼是弟弟生日。”
她臉色變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怎么知道？上一世我跪著求她拿錢給我交學費，她就是這個表情。后來弟弟賭輸了，她把全部積蓄取出來給他還債。但那一年我病了，躺在鎮上衛生院里，她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