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。”
秋禾接過信,嘴唇動了動,想問什么又不敢問。
沈鳶看了她一眼,語氣淡淡的:“想問就問。”
“姑娘,您這是要做什么?”秋禾小聲問道。
沈鳶把毛筆擱在筆架上,拿起那張謝婉棠親筆寫的《詠白海棠》詩稿,對著燭光端詳了片刻。
“沒什么。表姐想出名,我幫她一把。”
秋禾沉默了。她伺候沈鳶六年,從沒見過自家姑娘這種眼神——笑著的,但那笑意底下藏著一把刀,刀刃上寒光凜冽。
她不敢再問了,揣著信快步走了出去。
3 京城第一才女的隕落
八月十五,中秋宮宴。
這是京城一年中最盛大的場合,太后、皇后、各宮嬪妃、公主郡主、朝中重臣及家眷齊聚一堂。能在中秋宮宴上出風頭的年輕人,等于拿到了一張一步登天的入場券。
謝婉棠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她準備了一首新詩,提前一個月就在貴女圈里放了風聲,說謝大姑娘要在中秋宮宴上“即興”作一首詠月詩。各家千金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,宮里的娘娘們也多了幾分期待。
沈鳶也跟著進了宮。她坐在女眷席位的最末端,穿著一件不起眼的藕荷色衣裙,安靜得像一朵開在角落里的素心蘭。謝婉棠坐在前排,回頭瞥了她一眼,嘴角掛著矜持的笑意,目光里全是志在必得。
宮宴行至一半,太后果然點了謝婉棠的名。
“謝家大丫頭,聽說你近來詩名遠揚,今日中秋佳節,可有什么佳作?”
謝婉棠盈盈起身,對太后行了一禮,姿態端莊得無可挑剔:“承蒙太后抬愛,臣女近日偶得一詩,寫的是中秋月色,若有拙陋之處,還請太后恕罪。”
太后笑著擺手:“你只管念來。”
謝婉棠站直身體,紅唇輕啟,聲音清亮如珠玉落入銀盤。一首七言律詩念得行云流水,寫的是月宮仙子、瓊樓玉宇,辭藻華麗、對仗工整,在座不懂詩的人也能聽出氣派來。
念完之后,殿內安靜了片刻,隨即響起一片贊嘆聲。
“好詩!”
“謝大姑娘果然名不虛傳!”
“此詩可入《玉臺新詠》矣!”
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,正要開口賞賜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一個侍衛快步走進來,神色古怪地跪地稟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