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這個邏輯，他做市場的，比誰都清楚“結果導向”這四個字怎么寫。他只是沒想到，自己會成為那個結果。
回家的地鐵上，他把手機屏幕關了又開，開了又關。沒有未讀消息，沒有電話，沒有任何人通知他“我們聽說了你的事，今晚喝一杯”。他知道這不代表什么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成年人處理情緒的方式是裝作不知道，等過幾天再發一條微信說“兄弟，聽說你……”然后后面跟一串省略號。省略號的意思是：我為你感到遺憾，但我也無能為力，所以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方遠回到家的時候，陳舒還沒下班。他把協議書塞進書房的抽屜里，坐在電腦前，打開**網站，開始瀏覽崗位。這是他應對打擊的方式——不反思，不消化，不跟任何人傾訴，直接進入解決問題的階段。這個方式他在過去的職業生涯中驗證過無數次，每一次都有效。但這一次，他瀏覽了二十分鐘就關掉了頁面。不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崗位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：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。
做市場做了八年，從專員做到總監，他以為自己已經和這個職業融為一體了。但現在，坐在空蕩蕩的書房里，面對二十六個**類別，他忽然發現自己對任何一個都提不起興趣。不是厭倦，是一種更深層的——他形容不出來。像一個人照鏡子照了太久，忽然不認識鏡中那張臉了。
第二章 深夜
那天晚上他失眠了。不是因為焦慮，是因為太安靜了。以前失眠的時候，他會打開工作群看看消息，或者給某個也在加班的同事發一條“還沒睡？”。但現在他的企業微信已經被注銷了，工作群像一片退潮后的沙灘，什么都沒留下。
凌晨兩點十一分，他百無聊賴地刷著微信，忽然發現通訊錄的“新的朋友”那里多了一個紅點。點開一看，是一個群聊邀請，群名叫“人生調停員·第37期”。
方遠皺了皺眉。他見過很多奇奇怪怪的群名，“人生調停員”這種半中不洋的詞聽起來像是某個成**課程的衍生產品，或者更糟——**。他準備劃掉，但手指在拒絕按鈕上停了一下。群聊的邀請人顯示的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微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