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的單身派對，我提前到了。
包間門推開，她正和我資助三年的貧困生吻在一起。
我錄了六十秒，發給我爸。
"爸，新娘臟了。"
老爺子秒回："婚禮照舊，給你換個干凈的。"
既然喜歡窮小子——那就窮一輩子吧。
第一章
酒店走廊鋪著厚地毯，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我左手提著蒂芙尼的袋子，右手拎著一束馬蹄蓮。
馬蹄蓮是蘇雅喜歡的花，她說過三次，每次都像不經意提起。
我記了三次。
袋子里裝著定制的手鏈，刻著她的名字，等了三個月才拿到。
明天就是婚禮。
今晚是她的單身派對，本來說好我不來。
但我鬼使神差地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電梯到了三十二層，走廊盡頭傳來笑聲，隔著兩道防火門都能聽見。
香檳瓶塞彈開的聲音。
尖叫。
起哄。
我給她閨蜜方瑤發了條消息："你們在哪個包間？我給雅雅送個東西。"
沒人回。
我沿著走廊往前走，3208的門牌號亮著昏黃的燈。
門沒關嚴。
留了一指寬的縫，暖光從里面漏出來，混著酒精和甜膩的香水味。
我抬手想敲門。
手停在半空。
縫隙里，我看到了卡座。
蘇雅坐在正中間，頭發散下來，擋住半邊臉。
她的嘴唇貼在一個男人的嘴唇上。
那個男人穿著灰色衛衣，袖口磨了毛邊，左手摟著她的腰。
她為了婚禮節食了兩個月，腰細了一圈。
現在那個腰被別人摟著。
那個男人。
我認識。
林浩。
大三那年校園資助計劃，我在申請表上看到他的材料——父親礦難去世，母親在菜市場賣魚，全家年收入不到兩萬。
成績年級第三。
我批了他三年全額資助，學費、生活費、考研輔導班，全包。
去年他考上本校研究生，我還托人給他找了實習機會。
蘇雅是我介紹他認識的。
她說，你資助的那個學弟挺上進的。
上進。
我盯著那道門縫，手里的馬蹄蓮梗被攥出了水。
花瓣從指縫間掉下來，落在地毯上，無聲無息。
包間里有人吹了聲口哨。
"雅姐膽子真大！明天就嫁人了還這么瘋！"
笑聲四散開，有人舉著手機拍。
蘇雅沒松開。
她歪了下頭，換了個角度，吻得更深。
林浩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后背，五指張開，按住了她的肩胛骨。
我把花束放在門口的地毯上。
蒂芙尼的袋子也放下。
然后，我掏出手機。
打開相機，切換到錄像模式。
鏡頭對準門縫。
屏幕上，兩張臉貼在一起，燈光足夠亮，畫質足夠清楚。
錄像鍵按下去的那一秒，屏幕左上角跳出紅色的計時器。
00:01。
蘇雅笑了一下，嘴唇還貼著他的。
我手很穩。
00:10。
林浩說了句什么，聲音太低，聽不清。
蘇雅錘了他胸口一下，指尖在他領口磨蹭。
00:20。
有人又開了一瓶香檳，泡沫噴到桌上，蘇雅側過身躲了一下，又轉回去。
走廊里空調出風口嗡嗡響。
我的呼吸壓得很淺，幾乎沒有起伏。
00:30。
蘇雅把頭靠在林浩肩膀上，手指**他的頭發里，一下一下地捋。
她從來不跟我做這個動作。
從來沒有。
00:40。
我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咬肌鼓起來，又松開。
00:50。
林浩低頭親了一下蘇雅的額頭，蘇雅閉上眼睛，嘴角翹著。
那個表情很放松，很柔軟。
像是回到了一個讓她覺得安全的地方。
胃酸涌上喉嚨，又被我壓了回去。
00:60。
按停。
手機揣進褲袋。
我轉身，沿著走廊往回走。
地毯吞掉了所有腳步聲。
電梯間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靠在金屬墻壁上，打開手機，點進陸建邦的對話框。
視頻文件拖進去。
打了五個字。
"爸，新娘臟了。"
發送。
電梯到了負一層，還沒出門，手機震了。
對話框彈出一行字。
"婚禮照舊。我給你換個干凈的。"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。
老爺子打字從來不超過十個字。
但每個字都算數。
地下**的燈管有一盞在閃，忽明忽暗。
我走到車邊，拉開門，坐進駕駛座。
發動引擎，空調打到最冷。
冷風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