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弟子劍，劍鞘上刻著山門的紋樣。
伙計識趣地閉了嘴，訕訕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
少年從背后繞到我前面，仰頭看我。他比我矮半頭，眼睛很亮，像山澗里被水沖刷過的石頭，帶著幾分野性和靈動。
“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這錢我會還你的。”
“不必還了。”我說完便要轉身回座。
他卻一把拉住我的衣袖：“那不行，我謝尋從不欠人。你告訴我名字，我記著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拉著我袖子的手，臟兮兮的，卻很有力。我微微皺眉，倒不是嫌棄，只是不習慣與人如此親近。
他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，松了手，卻還是不屈不撓地問：“你叫什么嘛。”
“沈清辭。”
“沈清辭……”他念了兩遍，像是要把這名字刻進記憶里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顆小虎牙，“好名字。我叫謝尋，尋尋覓覓的尋。”
我沒接話。
雨還在下，沒有要停的意思。我回到座位，他也跟了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，毫不見外地給自己倒了杯熱茶。茶是粗茶，他卻喝得很滿足，捧在手里暖著手，又問我：“你去哪里？”
“江陵。”
“江陵遠呢，你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一個人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里沒有傷感，反倒有種自得，“我從北邊一路南來，走了大半年，見了不少世面。你是青崖派的弟子吧？我聽說青崖派的劍法天下聞名，你練了多久？”
我不太想說話，但他問得自然，好像我們已經是認識很久的朋友。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答了：“七年。”
“七年啊，那你一定很厲害了。”他眼睛更亮了，“我們比一場怎么樣？”
我看著他瘦小的身板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瞧不起我？”他挑了挑眉，也不生氣，反而笑了，“也是，我現在打不過你。不過將來可不一定，我會變強的。”
那天我們在茶棚里坐了一個多時辰，多半是他說話，我聽著。他說**是個將軍，后來家道中落，他一個人流落江湖；他說他見過大漠的落日，也見過江南的煙雨；他說他最喜歡秋天，因為秋風一起，天地間就會變得很干凈，像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。
雨停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我起身繼續趕路，他跟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