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你的。」
"普通班"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旁邊的女生捂嘴笑。
葉建國拍了拍安然的肩膀：「走吧，去見見優等班的班主任。」
一家三口往走廊盡頭走。
趙秀蘭摟著安然的肩，葉建國走在右側，三個人的影子在日光燈下連成一片。
沒有人回頭。
我站在走廊中間。手腕上五道指甲印泛起紅色。
上輩子，我站在這里哭了。哭了很久。后來一個人走去普通班報到——不對。上輩子安然搶的是差班，不是優等班。這次她換了劇本。
她調換了我的試卷。她要讓我去普通班。去她上輩子待過的地方。
她想讓我被霸凌。被孤立。被打。像她上輩子一樣。
可是安然，你忘了一件事。
我記得所有題目的答案。我也記得每一個害過我的人的名字。
我低頭，掏出手機，打開相機。
對準手腕上的指甲印。
咔嚓。
一張。放大。再一張。
然后我把照片存進加密相冊。
走廊空了。日光燈還在嗡嗡響。
我轉身，往教務處走。
第二章
教務處的門開著一條縫。
空調的涼氣從門縫里擠出來。里面有人說話。
「……葉安然的語文卷子我重新核過，確實是她的字跡。」
那是教務主任劉建平的聲音。
我停在門口。
另一個聲音——年輕的，帶著鼻音，是語文組的周老師。
「劉主任，我教了安然兩年，她的字我認得。那張卷子的字跡確實像，但筆鋒不對。安然寫撇筆是往上挑的，那張卷子——」
「行了。」劉建平打斷他，「家長那邊已經確認了。葉安然的爸給學校捐了一批投影設備，你也知道。這事兒別再翻了。」
椅子腿刮地板。周老師沒再說話。
投影設備。上輩子是三萬塊買名額。這輩子換成了投影設備。爸，你給她鋪路的花樣倒是翻新了。
但是周老師發現了字跡的問題。
上輩子沒有周老師這個變量。因為上輩子安然沒有調換試卷——她選的是主動去差班。這一次她改了策略，調換試卷是她的新手段。新手段就有新破綻。
腳步聲。周老師從門里走出來。
三十歲左右，瘦高個，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，鏡片后面的眼睛有血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