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個程序，是我三年前寫的。
“記憶徹底粉碎與格式化。”
我從來沒用過。
因為一旦啟動，不可逆。
七十二小時后，我的大腦會變成一張白紙。
不記得陸衍。不記得宋晚。不記得被逼迫。不記得外婆。
什么都不記得。
我睜開眼，看著陸衍。
“好。我替她頂罪。”
“把最好的記憶，都給她。”
我從工具箱里拿出記憶提取器。
銀白色的頭環，連著一根細長的數據線。
宋晚被叫下樓，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。
她還是捂著鼻子。
“快點。”
我把頭環戴在她頭上，另一端接在我的太陽穴。
啟動。
她的記憶像洪水一樣涌進來。
深夜。
大雨。
保時捷的時速表指向一百四。
一個撐著傘的孕婦走過斑馬線。
剎車來不及。
巨大的撞擊。
擋風玻璃碎裂。
孕婦飛出去七米遠。
傘落在地上，被車輪碾過。
宋晚坐在駕駛座上，看了一眼后視鏡。
踩下油門。
跑了。
這段記憶灌進我的腦子，我差點吐出來。
但我沒有停。
我把宋晚腦子里所有跟那個夜晚有關的畫面一幀一幀抽走。
然后，我打開我的記憶庫。
外婆的螢火蟲。
大學拿獎學金時的笑。
第一次吃草莓冰淇淋的甜。
蘇嶼小時候叫我姐姐的聲音。
一段一段，全部復制，灌進宋晚的腦子。
她閉著眼，表情逐漸柔和。
最后一步。
我替她定制了一段“見義勇為”的記憶：她深夜路過事故現場，下車救人，撥打120，陪孕婦等到救護車來。
做得很完美。
幾乎完美。
我留了兩個*ug。
第一個：這段記憶里的天空是黃昏。但事故發生在凌晨一點。
第二個：記憶里救護車的編號是一串不存在的數字。
這是我的簽名。
也是我給她的定時**。
全部完成。
我摘下頭環，看了一眼手機。
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我打開大腦里那個封存了三年的程序。
“記憶徹底粉碎與格式化”。
倒計時：72:00:00。
啟動。
陸衍沒注意到我多做了什么。
他蹲在宋晚面前，捧著她的臉，溫聲細語。
“晚晚，感覺怎么樣？”
宋晚睜開眼，笑了。
“好舒服。我想起好多小時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