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的時候，四十份炒冰賣完了。
蘇晚看著空空的水果箱和兩臺還在散熱的炒冰機，有些不敢相信。一個半小時，四十份，流水四百七十三塊，她鐵盒里的現金加上手機收款的數字，和她每一筆的記錄都對得上。她做**一個月，最好的時候一天也才賣不到三百塊。
“水果備少了。”陳知夏蹲在地上，用手指把水果箱底部的碎葉子撿出來，語氣里帶著一點遺憾，“明天多備二十份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蘇晚按住鐵盒的蓋子，“先算賬。”
陳知夏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：“算唄。”
兩個人蹲在攤位后面，頭頂是一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，腳邊是水果皮和用過的紙杯。蘇晚把手機收款記錄和現金分開，一筆一筆地加。陳知夏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進貨單，上面寫著——西瓜三顆，芒果七斤，百香果四斤，火龍果五個，青檸一袋，糖漿、椰果等輔料若干，總計一百九十七塊。
“總流水四百七十三，”蘇晚把數字報出來，“減去成本一百九十七，凈利潤兩百七十六。”
“你投了五十，占成本的四分之一左右，因為你只出了五十塊水果錢，我的設備、技術、以及我出的另外一百四十七塊成本，都算我的。”陳知夏掰著手指頭算，“所以利潤分成，你占四分之一，兩百七十六除以四，六十九塊。”
蘇晚在心里算了一遍，確實如此。加上她的本金五十塊，連本帶利應該拿到一百一十九塊。她鐵盒里的現金加上手機里的錢，總共是——她低頭翻了翻記錄——手機收款二百三十塊，現金二百四十三塊，總計四百七十三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蘇晚從鐵盒里數出一百一十九塊，推到陳知夏面前，“這是你的。”
陳知夏看著那一小堆錢，沒接。
“怎么？”蘇晚抬頭看他。
“你應該拿一百一十九的。”陳知夏說，然后從自己那堆已經分好的錢里又抽出十塊，放到蘇晚面前，“但你今天幫我收錢找錢，占了你的時間，你的**攤今晚基本沒做生意，這算補償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想推回去，但陳知夏已經把剩下的錢塞進口袋，站起身開始拆折疊桌了。
“明天還來？”蘇晚問。
“來，你投不投？”陳知夏頭也沒回。
蘇晚沉默了幾秒，從鐵盒里數出五十塊，放在桌上：“投。”
陳知夏轉過身，看了那五十塊錢一眼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樣，像是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