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和采購清單疊在一起，折好，收進袖中。

“否則我把你過去三年所有不合格丹藥的清單交到天道執法司，一份不少。”

周萬金盯著她看了幾秒，轉身走了。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每一步都很重。
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
安靜了幾秒，有人鼓了兩下掌，然后更多人開始鼓掌。

趙大虎眼圈發紅，朝沈梔抱拳：“姑娘，你大恩大德......”

“別謝我。”沈梔重新坐下，“先把你的事辦完。三天后他沒退錢，你來找我。”

趙大虎重重地點了點頭，攥著報告單走了。

人群漸漸散去。一些人走之前多看了沈梔幾眼，有人想說什么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
日頭偏西，坊市的人少了。

沈梔開始收拾桌子。她把天工鑒丹鏡包好，把剩下的空白報告收進箱子，把木牌上的灰擦干凈。

收完最后一樣東西，她站在原地，看著坊市盡頭的丹坊招牌。

那里燈火通明，周萬金站在門口和一個穿黑袍的人低聲說話。黑袍人側過臉來，朝沈梔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轉身消失在巷子里。

沈梔記住了那張臉。

她扛起箱子，回了住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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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。坊市門口。

月光照在被砸爛的木桌上。木牌斷成兩截，報告單撒了一地，箱子被踩碎。

天工鑒丹鏡滾在墻角，蒙了一層灰。

一個蒙面人蹲在地上，把一張紙條壓在碎石下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。

三個人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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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
沈梔背著竹簍走來。她看到一地狼藉，看到斷成兩截的木牌，看到被踩碎的箱子。

她蹲下，從墻角拾起天工鑒丹鏡，吹掉灰塵。鏡面完好無損。

她拿起那張紙條。

“多管閑事，死路一條。”

沈梔看了一會兒，把紙條折好收進袖中。

她站起來，看向遠處熱鬧起來的坊市。

“正好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連你一起告。”

朝陽在她背后升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坊市那頭，周萬金的丹坊還在營業。門口排著隊，那些修士還不知道自己手里攥著的，是要命的東西。

沈梔轉身走了。

她沒去坊市，而是走向天道執法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