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，全是祝福。
我往下翻，想找找有沒有人問"你哥呢"。
沒有。
一條都沒有。
手機又震了。銀行短信："您尾號3847的儲蓄卡支出500.00元，余額1247.83元。"
西裝的錢扣了。
我把手伸進錢包，摸到了那張照片。沈浩小時候的，七八歲，門牙掉了一顆，咧著嘴笑。照片背后是他歪歪扭扭的字："哥，等我長大了保護你。"
那是他第一次叫我"哥"的那年。
我八歲。
現在我二十八歲，在我親弟弟的婚禮現場，坐在消防通道里。
我打開微信，找到林薇的對話框。
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。
最后還是打了一行字："你當年說得對。"
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刪掉。
發送欄重新變成空白。
我把那包糖扔進了垃圾桶。起身的時候，褲腿上沾了些灰。我拍了拍，沒拍干凈，算了。
手機又跳出一條朋友圈提醒。
還是沈浩，三分鐘前：
"回新家啦"
配圖是奧迪A4的車鑰匙，還有一個小區門牌。
定位：錦繡江南小區。
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那是這座城市的新區，均價兩萬五一平。
我打開備忘錄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。
然后新建文件夾。
標題欄里，我一個字一個字輸入：證據。

2
八百塊租的城中村單間。
我把鑰匙扔在桌上，"啪"的一聲在狹小房間里回蕩。外套沒脫，皮鞋沒換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上有道裂縫，從墻角一路蔓延到中央，像一張猙獰的嘴。
我閉上眼睛。
但腦子里全是喬玉嬌的假笑，我媽遞過來的費列羅，還有透過玻璃門看到的那些人，沒有一個回頭。
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聲音。
"你心里只有**！"女人哭喊。
"那是我媽！"男人吼回去。
"哐啷"一聲，什么東西碎了。
我睜開眼睛，翻身坐起來。
凌晨一點。
打開手機相冊，從2019年開始往后翻。每一張轉賬截圖都像耳光，***打在臉上。
2019年3月5日，8000元。
我點開那張圖，下面還保存著聊天記錄的截圖："哥，培訓班的錢，能先幫我墊上嗎？我發工資就還你。"
我回的是："轉你了，好好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