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墻上掛著的全家福也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沈若薇各種旅行照。
巴厘島，馬爾代夫，北海道。
每一張都笑得很開心。
而那四年里，我連一瓶兩塊錢的礦泉水都要猶豫半天。
"姐姐覺得怎么樣？"
"挺好的。"
她觀察著我的表情，似乎有些不滿意我的反應太平淡。
"對了，后天是我生日，哥哥說要給我辦一個大派對，你來嗎？"
后天。
也是我的生日。
我和沈若薇同一天生日，這也是當初爸媽收養她的原因之一，覺得是緣分。
"我可能沒空。"
"那太可惜了。"
她一點都不覺得可惜。
"哥哥說要送我一件特別的禮物，我猜了好久都猜不到是什么。"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鐲子，又看了看我領口露出的紅繩。
"姐姐，你那塊玉是不是媽媽留的？"
我沒說話。
"我的鐲子是后來哥哥給我買的，也很好看，但跟媽媽留下的比起來總覺得差了點意思。"
她笑著摸了摸鐲子。
"畢竟我是撿來的嘛，沒資格戴媽**東西。"
這句話說得又輕又軟。
但每個字都在提醒我，她要什么。
"你想要？"
"不不不，我可沒那么不懂事。"
她擺了擺手，轉身去廚房倒水。
走過我身邊時，忽然湊到我耳朵邊。
"不過哥哥說了，只要他開口，你什么都會給。"
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溫度很低。
和剛才那副天真的笑臉判若兩人。
她遞了杯水給我，又變回了笑瞇瞇的樣子。
"姐姐慢慢坐，我去給哥哥打個電話，他知道你來一定很高興。"
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陽臺上。
落地窗關著，但沒關死。
她的聲音順著縫隙飄進來。
"哥哥，姐姐來了，脖子上果然掛著那塊玉，我看見了。"
"嗯……嗯……好，那后天你來拿。"
"對了哥哥，還有一件事。"她的語氣忽然變了，帶上了一絲陰沉，"上次那群要債的你安排得太松了，她連個傷都沒有，下次出點狠的行不行？"
我放下水杯。
"我就是想看她哭嘛，她每次被打的樣子真的好好玩。"
"上次她給陸衡跪了一下午，陸衡發給我看了，我笑了好幾天。"
"好啦我知道了，主要這次是最后一次嘛，下次不用了，你說的，懲罰完了就恢復她身份對不對？"
她掛了電話，轉身推開落地窗。
"姐姐，哥哥說他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。"
笑得一臉無辜。
我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走出老宅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我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。
摸了摸脖子上的玉。
媽媽說過，這塊玉跟著我的時間比她還長。
是她懷著我的時候就開始請人開光的，一刻一劃，都是她手寫上去的名字。
"顧念安"三個字，到現在摸上去還能感覺到筆劃的凹凸。
我攥緊了它。
然后松開。
手機響了，是奶茶店催我去上晚班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老宅的大門。
門已經關上了。
第六章 深夜查證父親遺囑藏玄機
晚班結束后我沒回出租屋，繞去了一個很少去的地方。
城北舊巷子里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打印店。
我在里面坐到凌晨三點，用店里的舊電腦查了很多東西。
顧氏酒店集團。
工商注冊信息顯示"正常存續"。
法定代表人一欄寫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，但持股結構里，最大的股東是一家叫"承遠投資"的公司。
承遠。
顧承遠。
我又查了"承遠投資"的注冊時間。
四年前，和"破產"的時間剛好差了兩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公司從來沒有倒過。
資產被轉移了。
打著"破產"的名義，把一切搬到了哥哥自己名下。
那些追債的人，那些鋪天蓋地的催款電話，那些差點把我的手指踩爛的靴子，全都是假的。
是一場為了讓我徹底跌入谷底的表演。
我盯著屏幕上的信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關掉頁面，清除了瀏覽記錄。
走出打印店的時候天還沒亮。
路燈照著地面上積了一夜沒人掃的落葉。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？"
"請問是顧念安小姐嗎？"
聲音很老，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