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。"
"他故意慘叫了一聲裝死,等那東西走了以后爬出來的。"
我渾身一陣惡寒。
大舅之前的慘叫是裝的。
他假裝被抓了,騙過那個東西,保住了自己一條命。
但他騙的不只是那個東西。
還有我們。
如果我們信他的話跑出院子,在空曠的月光下無遮無擋,那個東西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。
而大舅就能在耳房多安全一會兒。
"大舅。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。
"你讓我們跑出院子,你自己為什么不跑?"
大舅的臉拉了下來。
"我腿摔傷了,跑不動。"
"你們兩個小的跑得快,比我安全。"
我沒再說話。
拉著念冬站起來,往門口退。
大舅以為我要走。
臉上露出一絲放松。
可我站在門口,沒邁出去。
"大舅,我們不出院子。"
"你要待在這兒就待著,但別再拿我和弟弟的命去賭。"
大舅眼里閃過一絲狠勁。
他猛地站起來,朝我和念冬逼過來。
我一把擋在念冬前面。
大舅比我高一個頭,肩膀幾乎有我兩個寬。
"你一個黃毛丫頭,我說什么你就聽什么!信不信我把你們兩個扔到院子里喂那個東西!"
他伸手來抓我的衣領。
那個聲音急了。
"跑。現在就跑。那東西快從北屋出來了。"
"去南屋后面的柴棚,那東西沒搜過那里。柴棚靠著圍墻,有條狗洞能鉆出去。"
我扭頭拉著念冬就跑。
大舅在身后吼了一聲,但沒追出來。
他不敢出來。
燈下黑計堂屋驚父
院子里的月光冷颼颼地照下來。
我拉著念冬跑過南屋,繞到屋后的柴棚。
棚子三面是墻,一面敞著口,里頭堆滿了劈好的柴火和干玉米秸。
墻角果然有個狗洞,勉強能鉆過一個小孩。
"念冬,你先鉆。"
"姐你呢?"
"我在后面。"
念冬趴下去,腦袋剛塞進洞口,那個聲音突然說了句讓我渾身一僵的話。
"別出院子。"
"圍墻外面比院子里更危險。院子好歹有房子擋著,有墻有門有窗。"
"出了院墻,四面空曠,那東西用不了三步就能追**們。"
"院子是籠子,但也是屏障。"
我一把拽住念冬的后領。
"等一下,別鉆了。"
念冬一臉茫然地從洞口退出來。
"姐你到底走不走啊?"
我蹲在柴棚里,腦子飛快地轉。
不能出院子,不能回灶房,耳房被大舅占了。
偏房和西屋都被搜過了,去那兒等于送死。
北屋是姥姥的臥房,那個東西剛才在那兒。
只剩下堂屋。
堂屋是整個院子最大的屋子,正中間供著祖宗牌位,兩邊擺著舊家具。
可那也是姥姥數數的地方。
游戲一開始她就背對堂屋墻壁數到一百。
"堂屋可以去。"那個聲音說,仿佛在回應我的念頭。
"那東西是從堂屋出發的,心里頭認定堂屋沒人躲。它搜別的屋子搜得仔細,唯獨堂屋不會搜。"
"這叫燈下黑。"
有道理。
捉迷藏里,鬼站的那面墻后面是最沒人藏的地方,因為誰都覺得太明顯了。
反過來想,那個東西也會覺得沒人會蠢到躲在它出發的地方。
"走。"
我拽著念冬從柴棚跑出來,貼著墻根鉆到堂屋后面。
堂屋的后窗沒關,窗框已經朽了。我用力一推,窗戶無聲地開了。
先把念冬托上去,他翻進去,我跟著進去。
堂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供桌上的幾根香頭還亮著微弱的紅點。
祖宗牌位在香煙里若隱若現。
我拉著念冬鉆到供桌底下,桌圍布垂到地面,把我們擋得嚴嚴實實。
剛藏好,院子里就傳來一聲慘叫。
從耳房的方向。
大舅的聲音。
這一回,我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但那個聲音嘆了一句。
"這回是真的。那東西進耳房了。你們走得剛好。"
我和念冬在供桌下面抱成一團。
隔著桌圍布,我盯著堂屋的門。
門縫里透進一線月光。
安靜得讓人發瘋。
姥姥的聲音從院子里飄過來。
低沉,緩慢,帶著一種滿足的味道。
"還剩三個。就剩三個了。"
三個。
我和念冬,加上那個多出來的人。
那個人到底是誰?
正想著,堂屋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。
一個黑影閃了進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姥姥死后第三天,拉著全家十口人玩起捉迷藏》是越戰越勇剛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冬至那天,半年沒下過床的姥姥突然來了精神,拉著全家十口人在老宅里玩捉迷藏。我和弟弟覺得好玩,藏進了灶房的鹽缸。可每當姥姥"找到"一個人,那個人就尖叫一聲,再沒了動靜。弟弟要出去找姥姥時,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:"別出去。你姥姥三天前就沒氣了。外頭那個東西,不是人。" 冬至夜姥姥坐起來了冬至那晚,姥姥從躺了半年的床上坐了起來。大舅媽正在灶房剁餡,菜刀磕在案板上的聲音停都沒停。倒是大舅手里的煙頭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