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一輛出租車。
我從沖鋒衣的口袋里，掏出了一個東西。
不是我預想中的酒店房卡，也不是什么曖昧的信物。
而是一張折疊起來的消費賬單。
我展開賬單。
抬頭，是市里最貴的那家日料店。
消費時間，昨晚，九點四十五分。
包廂號，梅。
用餐人數，兩位。
結賬金額，8888元。
最刺眼的，是賬單下方客戶簽名那一欄。
龍飛鳳舞的兩個字。
周凱。
我最好的朋友，穿著我丈夫的外套。
而我的丈夫，本該在千里之外的廣州，卻在昨晚，陪著另一個女人，在我進行最關鍵手術的醫院附近，吃著天價日料。
他們倆，到底誰進了我的病房？
還是說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拿出手機，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周凱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？老婆？”周凱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和不耐煩。
“怎么了？我在開會呢，長話短說。”
開會？
我看了眼窗外。
現在是上午十點半。
我壓下心頭的恨意，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說：
“老公，我……我們的試管，失敗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。
03
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，像一根無形的針，扎在我緊繃的神經上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，周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干巴巴的，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“失敗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帶上哭腔，“醫生說，卵泡質量不好……”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冷漠地打斷我。
“失敗就失敗了，有什么好哭的。下次再試吧。”
“我這邊真的很忙，先掛了。”
嘟嘟嘟。
電話被無情地掛斷。
沒有一句安慰，沒有一句關心。
仿佛那一次次扎在我肚皮上的針，那一次次躺在冰冷手術臺上的煎熬，都與他無關。
我握著手機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周凱，這可是你求了我三年，才同意做的試管。
如今，你就是這個態度？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。
我重新撥通了周凱的電話。
這次，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又怎么了？宋瑤，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！”他的聲音充滿了煩躁。
我沒理會他的指責，直接開了免提。
然后，我用另一只手，在手機上按下了錄音鍵。
“老公，”我用委屈的語氣說，“我不是無理取鬧，我就是想問問你，你什么時候回來啊？我一個人在醫院，好害怕。”
“說了在忙項目！很關鍵！回不來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頓了頓，拋出我的第一個**，“我今天在醫院，好像看到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。”
電話那頭，周凱的呼吸明顯一滯。
“……你看錯了吧。我在廣州呢。”他的聲音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是嗎？”我輕笑一聲，“可那個人，穿著我給你買的那件黑色沖鋒衣，袖口上還有個小太陽。”
這一次，電話那頭是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能想象到，周凱此刻一定是冷汗直流。
他以為我只是懷疑。
他不知道，我已經拿到了監控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干笑著說：“咳，那……那肯定是你看錯了。那件衣服，我借給我一個同事了，他正好要去你那邊城市出差，我就讓他穿去了。”
理由找得真快。
天衣無縫。
如果我沒有見到許晴，可能就信了。
“哦，是這樣啊。”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，“那真是太巧了。”
“是啊，是啊，就是這么巧。”周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了不少。
“老公，你在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，別太累了。”我繼續扮演著賢惠的妻子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對了，你昨晚在哪兒吃的飯啊？廣州的粵菜好吃嗎？”我話鋒一轉，看似隨意地問道。
“就……就在酒店隨便吃了點工作餐。哪有時間吃別的。”
工作餐？
我看著手里的日料賬單，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大。
周凱，你的謊言，還能編得再離譜一點嗎？
“老公，我好想你啊。”我用膩得發齁的聲音說。
“嗯……我也想你。”周凱敷衍道。
“那你親我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電話那頭的周凱，估計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措手不及。
“……宋瑤，你發什么神經？我這兒開會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