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說，芷月你別拘束，在座的都是自己人。
她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。
說了一句：“謝謝沈大哥，從我前男友那邊分手以后，很少有人對我這么好。”
顧衍坐在對面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輕，輕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到。
但我看到了。
那時候我沒當回事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一眼里有心疼，有憐惜，還有一種我很少在顧衍臉上看到的東西。
叫保護欲。
他對我的保護欲，在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就消退了。
不是他不愛了。
是覺得我不需要了。
他覺得我是女強人，我有公司，我有錢，我什么事都能自己搞定。
她不一樣。
她什么都沒有，誰都可以欺負她，離開他就活不下去。
所以他要把鋪面給她開咖啡館。
所以他要在我的生日前，安排好她的事。
所以他在我確診的時候，關心的不是我的身體，而是她的鋪面。
出租車停在顧衍公司樓下。
我付了錢，下了車，站在大堂里看了一眼頭頂?shù)乃У鯚簟?br>前臺小姑娘認識我，笑著喊了一聲沈姐，給顧總打電話嗎？
我說不用，我走了。
“啊？你不是來找顧總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手機又震了。
是顧衍的電話。
我接起來。
“晚卿，你剛才來公司了？怎么不上來？”
他聲音很溫柔，和五年前追我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“沒什么，路過而已。”我說。
“芷月說你下周生日，我訂了餐廳，咱們?nèi)齻€一起吃個飯？”
咱們?nèi)齻€。
我，他，芷月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說，“生日那天我想一個人過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又鬧脾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芷月好不容易有空，她特意把那天空出來給你過生日——”
“顧衍。”我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時候開始，連給我過生日都要遷就別人的時間了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靜。
“晚卿，芷月她不是外人。她一個人在這邊沒有親人，我們多照顧她一點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