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斗過我，你一個小丫頭——”
我鎖上門。
我媽靠在門板上，身體還在抖。
“念念，他會不會——”
“媽，沒事。”
我蹲下來幫她換鞋。
“他越急，說明我戳到痛處了。”
我媽看著我，眼眶紅了。
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……”
“爸走那天。”
她不說話了。
——
當天晚上，方鶴年介紹的律師來了。
姓葉，叫葉征，四十出頭，瘦高個，戴一副金絲眼鏡。
他看完那份原始章程，在餐桌上攤開，用筆圈了幾處。
“這個條款有效。但操作起來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優(yōu)先回購權觸發(fā)后，對方有三十天異議期。周建邦只要在三十天內找到合理理由提起仲裁，這個回購就會被擱置。”
“什么算合理理由？”
“比如他主張這個條款是事后偽造的。或者主張創(chuàng)始人簽字時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。”
“我爸簽這份文件的時候四十二歲，身體健康，頭腦清醒。”
“你有證據證明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。當年公司注冊的時候，我爸在工商局做過現場簽字，全程有錄像。”
葉征推了推眼鏡。
“那就好辦。還有一件事——你手上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權。就算回購成功，你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五。不夠控股。”
“我知道。趙東升和劉國維各占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們？”
“趙東升好說。他當年是我爸帶出來的，后來被周建邦拉攏，但他心里對我爸有愧。我去見他，有六成把握說服他。”
“劉國維呢？”
“劉國維是純粹的利益派。誰給他好處多他跟誰。”
“那你得拿出足夠的**。”
“**我有。”
葉征等著我說。
“南城舊改項目。”
他皺了下眉。
“那個項目不是黃了嗎？”
“黃的是周建邦的標。項目還在。”
“你要重新投標？”
“方鶴建工的一類資質加蘇氏的本地資源，重新投。”
葉征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蘇小姐，恕我直說，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六。”
“你比我很多客戶都冷靜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他合上文件，“是提醒你。太冷靜的人容易高估自己對局勢的控制力。你確定你能同時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