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里！”
我看著他的動作。
然后我做了一個嘗試——我將意識微微擴散，沿著地下水的脈絡，向整座城市發送了一道極微弱的波動。
三公里內。
所有喪尸，同時轉向。
他們停下了撕咬、停下了追逐、停下了所有正在進行的動作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然后，他們同時抬起了頭。
朝著同一個方向。
朝著林遠所在的方向。
他們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共鳴聲，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，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，又像是骨頭相互摩擦的聲響。
他們在回應我。
體內有我意志的共鳴。
林遠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，但他的偵察兵臉色變了。
“隊長……周圍的喪尸……都在往這邊靠攏。”
她聲音顫抖。
“不，不是靠攏。它們在集合。像軍隊一樣……有組織地集合。”
林遠猛地回頭，瞪向洞穴入口的方向。果然，外面傳來了越來越密集的腳步聲，那是無數雙腐爛的腳掌踩在碎石和積水上的聲音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像一支從地獄開拔的大軍。
“開火！”林遠咆哮。
獵殺小隊立刻拉開陣型，槍聲和異能爆破聲在狹窄的通道里炸開。我能感知到空氣中彌漫開來的血腥味和硝煙味，還有那些被燒焦的喪尸肢體倒地的悶響。
但太多了。
我的意志喚醒了太多。
林遠的刀還舉著，但他意識到了一件事——如果他真的朝石巢砍下去，他現在就會被門外的喪尸潮淹沒。
而這一切，都是我的意志決定的。
是我在保護自己。
或者說，是我在保護這座石巢。
但我分不清，到底是因為我想活下去，還是因為我本能地知道，石巢一旦被毀，整座城市的能量循環就會瞬間崩塌。
那個答案還在黑暗里等著我。
林遠最終放下了刀。
他咬著牙，臉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樣子，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：“撤！”
獵殺小隊開始有序撤退，在喪尸潮合圍前從另一條通風管道撤出了地下。臨走前，林遠回頭看了一眼石巢的方向。
他說了一句話，很小聲，但我聽到了。
“沈淵，***到底變成了什么東西？”
洞穴重歸寂靜。
我附著在石巢表面，感受著那些被燒焦的藤蔓正在緩慢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