獲得不低于許可費5%的報酬。
68萬的5%，是三萬四。
而我那一年，什么報酬都沒拿到。
他拿走了六十八萬。
然后從里面抽出五萬，裝進信封，拍著我的肩說：
“公司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用我的錢，“借”給了我。
然后讓我感恩戴德。
3.
第十三年，我開始留心。
不是因為想通了。
是因為一個數字。
那年年底，公司開年會。
財務總監做匯報，PPT上有一頁。
“知識產權收入匯總。”
我坐在第三排。
字很小，但我看清了。
截至當年，公司——不，周志遠個人名下的12項專利，累計產生的許可費、轉讓費和技術入股收益：
三千二百萬。
三千二百萬。
我在實驗室里做了十三年。
燒過通風櫥，炸過反應釜，左手上有一道疤。
三千二百萬。
我每個月拿一萬八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沒有站起來。
沒有當場質問。
我把那個數字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。
3200萬。
過完年，我開始查。
周志遠的工商信息。
他名下有一家公司。
不是瑞豐。
是另一家。
“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。”
法定代表人：周婉。
周志遠的女兒。
注冊資本：三千萬。
經營范圍：新型防腐涂料、特種涂層材料的研發、生產與銷售。
我看著那個經營范圍。
防腐涂料。
特種涂層。
和我做了十三年的東西，一模一樣。
我又查了企業股權穿透。
天使輪投資人：周志遠。
投資金額：兩千八百萬。
兩千八百萬。
三千二百萬的專利收益里，拿出兩千八百萬。
給女兒開公司。
用的是什么技術？
是我的。
我關上手機。
手沒有抖。
反而很穩。
三千二百萬的專利收益。
兩千八百萬給女兒創業。
用的技術，是我做的。
我的名字，一項都沒有。
我開始往回查。
從HF-201到HF-212。
每一項專利的申請時間、授權時間、許可合同、轉讓記錄。
我花了三個月，通過**知識***的***息和企業信用公示系統，拼出了完整的拼圖。
十二項專利。
發明人全是周志遠。
專利權人全是周志遠個人。
與瑞豐公司無關。
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