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有。”
“這說明什么？兇手力氣太大，瞬間把他勒暈了？”陳實湊過去看照片。
“或者是，他根本就沒有試圖去抓脖子上的繩子。”林知予點開另一張照片，那是陳伯遠緊緊握成拳頭的雙手特寫，“你看他的手。人在缺氧狀態下，肌肉會發生痙攣，但這通常是雜亂無章的。而他，是將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，指甲都掐進了肉里。這更像是一種極度的克制，或者說……一種精神高度集中下的生理反應。”
陳實聽得一頭霧水，“林姐，你這越說我越迷糊了。一個患有阿爾茨海默癥的老頭，死前精神高度集中？”
“所以我提取了他的血液和胃溶物樣本，正在做毒理和藥物篩查。”林知予摘下乳膠手套，扔進**的醫療廢棄物垃圾桶，“我懷疑，他體內的藥物濃度有異常。要么是他很久沒有按時服藥了，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？”
“要么，兇手在勒死他之前，用某種方式，讓他‘清醒’了過來。”林知予轉過身，看著解剖臺上的**，“兇手需要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死亡。”
陳實打了個冷顫。不知道是因為法醫室的冷氣太足，還是因為林知予的這句話。
“行，我把你的初步判斷回去跟宋隊匯報一下。”陳實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林知予叫住了他。
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，拉開抽屜，似乎想拿什么東西，但手在觸碰到那個黑色筆記本的時候，又停住了。
“算了，沒什么。”林知予關上抽屜，“等化驗結果出來，我會把正式報告發給宋隊。”
陳實點了點頭，快步走出了這間讓人壓抑的地下室。
林知予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法醫中心。她看著抽屜的縫隙，很久都沒有動。
在陳伯遠書房的現場，她同樣看到了那張擺在書桌正中央的復印件。作為法醫，她沒有去碰那張紙，但她看清了上面的那個案號。
(2016) 刑初字第0417號。
這個被她壓在記憶深處十年的數字，像是一個幽靈，突然在現實中顯了形。她不知道宋越有沒有注意到那個案號，如果注意到了，那個當年一言不發的***長，現在又在想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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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三章 盲區里的影子與失憶的證人
錦繡苑的物業辦公室里，常年散發著一股潮濕的煙味和劣質茶葉的混合味道。
宋越站在監控顯示屏前，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閃爍的黑白畫面。陳實坐在操作臺前，手里拿著鼠標，已經連續點了一個多小時。
“宋隊，這真不是我們***。”物業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，一邊擦汗一邊賠笑，“錦繡苑是十幾年的老小區了。這套監控系統還是交房那會兒裝的。東門和南門的攝像頭，上個月打雷劈壞了線路，我們報了修，但業委會那邊一直卡著維修基金不批……”
“所以，案發時間段，也就是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，小區四個出入口的監控，全都是瞎的？”宋越轉過頭，聲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也不全是瞎的……”物業經理心虛地擦了擦汗，“西門那個是好的，保安亭里也有人值班。”
“西門的監控錄像我看過了。”陳實按了暫停鍵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，“昨晚那個時間段，除了兩輛業主登記過的車開進來，連只野貓都沒有。兇手肯定不是從西門進來的。”
宋越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。畫面里是陳伯遠家別墅外圍的一條小徑。路燈的光線昏暗，大部分區域都被茂密的冬青樹冠遮擋著。
“這棵樹，擋住了陳伯遠家書房窗戶一半的視野。”宋越指著屏幕的一個角落，“修剪綠化是誰負責的？”
“這……外包給保潔公司的。半個月才剪一次。”
這太巧了。
監控線路損壞，綠化樹冠剛好遮擋了作案窗口的視線。兇手不僅熟悉錦繡苑的地形，甚至掌握了物業管理的漏洞和安保盲區。
對方不是臨時起意，而是經過了長時間的踩點和精密的計算。
“陳實，把這半個月里，所有在小區內出現過的陌生面孔，不管是修管道的、送快遞的、還是干綠化的，全部梳理一遍。”宋越轉身往外走，“我去一趟隔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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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是報案人，也就是最先發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