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過年回家那天，發現自己的房間換了鎖。
媽媽說，表妹要考研，壓力大，先住我屋。
我問：“那我睡哪？”
她指了指客廳沙發。
“你就回來幾天，湊合一下。”
那晚我燒到四十度，咳出的血沾在她新買的抱枕上。
她第一反應不是問我疼不疼。
而是皺著眉說：
“這個抱枕套剛洗過，你怎么這么不小心？”
后來我一個人去了醫院。
輸液室滿了。
我蜷在走廊長椅上，聽見隔壁病房的小女孩哭著喊媽媽。
我也很想喊。
可我的媽媽，正在家里給表妹煮夜宵。
她說，考研的孩子最不能受打擾。
1
我拖著行李箱到家時，是臘月二十七晚上。
小區門口掛著紅燈籠。
樓道里有人貼了春聯。
電梯到十二樓時，我聞到了一點燉雞湯的味道。
很香。
也很熟悉。
我已經兩年沒在家過年了。
前年項目趕上線。
去年留在公司值班。
今年我提前一個月跟主管請假，搶了**票，又給家里買了年貨。
兩箱堅果。
一箱車厘子。
一臺空氣炸鍋。
還有給我媽買的羊絨圍巾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心有點出汗。
其實有點高興。
我以為這次回家，至少能好好睡幾天。
我用鑰匙開門。
門剛推開，就聽見客廳里很熱鬧。
電視放著綜藝。
我媽在廚房喊：
“小月，別看太久電視，眼睛要壞。”
一個女孩笑著回：
“知道啦，姨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表妹林月從沙發上探出頭。
看見我，她笑起來。
“姐，你回來啦。”
她穿著我的睡衣。
粉色珊瑚絨。
胸口有一只小熊。
那是我大學時買的。
一直放在家里。
我媽從廚房出來，手上還沾著水。
“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？我好讓**去接你。”
我說：“我在群里發了車次。”
她想了一下。
“哦，忙忘了。”
我把行李箱推進來。
“我房間怎么關著？”
我媽臉色很自然。
“小月住著呢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誰？”
“小月啊。”
她說。
“她考研二戰，家里太吵，你小姨求我讓她來住一陣。你房間安靜，剛好給她復習。”
林月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姐，對不起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