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怕聽見這個詞。

他每次冷聲提醒她身份，她都會白著臉沉默。

現在倒好。

自己寫得干干脆脆。

陸霆淵把紙揉成團，丟進垃圾桶。

“隨她。”

“我看她能撐幾天。”

中午，顧清梨的航班落地。

陸霆淵親自去接。機場出口，顧清梨穿著白裙，笑著撲進他懷里。

“霆淵，我終于回來了。”

陸霆淵身體僵了一下。

不知道為什么，他腦子里閃過蘇晚那張平靜到沒有波瀾的臉。

他壓下那點不適。

“回來就好。”

顧清梨抬頭看他。

“聽說這三年你身邊有個女孩？”

“替身而已。”

他說得很快。

像急著證明什么。

顧清梨笑意微頓，又很快恢復溫柔。

“那她現在呢？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你不找嗎？”

陸霆淵聲音冷淡。

“她會回來。”

蘇晚當然會回來。

她沒學歷，沒**，沒工作。

這三年，她除了照顧他，還會什么？

離開陸家，她連像樣的住處都找不到。

可當晚，蘇晚沒回來。

第二天，也沒回來。

第三天，還是沒有。陸霆淵開始覺得不對。

不是因為想她。

他這么告訴自己。

只是生活處處不順。

早餐不合口味。

新來的廚師不知道他胃不好，粥里放了太多姜。

他只喝了一口，就放下勺子。

“蘇晚以前怎么做的？”

傭人低聲說：“蘇小姐都是前一晚把米泡好，早上小火熬四十分鐘，再過篩去姜絲。”

陸霆淵沉默。

午后，他讓助理送西裝。

助理站在門口，尷尬開口。

“陸總，您今天的袖扣沒配。”

陸霆淵低頭一看。

果然少了一只。

以前這種細節從不會錯。

蘇晚會提前把他第二天的衣服、領帶、袖扣全部搭好。

他從未夸過。

因為他覺得理所當然。

晚上，他應酬喝了酒。

回到別墅，客廳漆黑一片。

沒有那盞小燈。

三年來，不管他多晚回來，玄關總會有一盞暖**的燈。蘇晚說：“太黑了，回家不像回家。”

他當時冷嗤。

“誰說這里是你的家？”

那晚，蘇晚站在燈下，臉色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