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語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，但她只看洺瑾。那個眼神很安靜，不恨不怒不悲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底下的暗流。
可她看洺瑾的時候，洺瑾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轉向我，打量了一秒，就那一秒，我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
梧桐樹下，一個扎馬尾的女孩站在樹下，沒有笑，帽檐壓得很低，但我知道她在看我。畫面很短，像是翻書的時候被風翻過去了一頁，還沒看清就沒了。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洺瑾。
“洺瑾，你知道我是誰。”不是問句，而是陳述句。
洺瑾嘴唇在抖，輕聲喊了一句：“姐。”
臺下炸了鍋。
“什么？這是洺總的姐姐？”
“不對，洺總不是孤兒嗎？”
“難道洺總一直在**沈總？”她沒有理會那些聲音。
“我什么時候承認過你是我弟弟？你應該清楚，你不配。”
洺瑾沒有反駁，低著頭。他的身體微微前傾，不是認錯，是躲。
很熟悉的一個動作，福利院里那個男孩被大孩子欺負的時候也是這樣縮著肩膀，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。
不同的是，那時候他的眼睛會偷偷抬起來，看我一眼，確認我還有沒有在那里。現在他沒有抬頭，他不敢看任何人。
我摘下戒指，走到那個女人面前。
“凌小姐，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和看洺瑾完全不同，說不上來的感受。
像是在陌生的班級看見了曾經玩的好的同學，熟悉又帶著些不可置信。
她認識我嗎？
凌昭淡淡回了句。
“行”。”
臺下議論紛紛，我拿起話筒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傳進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各位賓客，非常抱歉，因為突發的緊急狀況，今天的訂婚宴無法按計劃進行了。請大家先用餐，服務不會受影響。稍后我們會一一向大家致歉。”
訂婚宴上的風波處理完后，我們三人開車去了附近的咖啡廳。
凌昭把白開水放在面前沒喝，她在等洺瑾開口。
洺瑾低著頭，過了很久才說出一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凌昭沒接話，把一個信封從口袋里拿出來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打開，里面是一份判決書復印件——被告人洺大壯，**婦女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