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虛假平靜。我抱著薛定，它的心跳透過溫暖的皮毛傳來，與我狂亂的心跳重疊，卻又奇異地錯開節拍，仿佛我們并不完全存在于同一個“此刻”。

父親換了個臺，**劇的炮火聲變成了喧鬧的廣告。就在頻道切換的“咔噠”聲響起的一瞬，我看到父親的身影猛地閃爍了一下。

不是眨眼造成的錯覺。是他的整個輪廓，像接觸不良的舊電視畫面，劇烈地抖動、虛化，有那么零點幾秒，他幾乎要消散在空氣里。而他身后的墻壁，卻清晰地透過他的身體顯現出來，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視覺錯位，仿佛他是一張被隨意**現實圖層、卻又沒插穩的透明幻燈片。

“爸！”我失聲喊道。

閃爍停止了。父親穩穩地坐在那里，甚至轉過頭，對我露出一個與往常無異的笑容：“咋了，兒子？一驚一乍的。”

但他的聲音……帶著輕微的回音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像是有兩個他在同時說話，聲波微妙地不同步。廣告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，卻照不出應有的陰影層次，他的臉平面得像一張精心繪制的面具。

薛定在我懷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、近乎嗚咽的喉音。它掙脫我的手臂，輕盈落地，再次走向父親，蹲坐在他腳邊，仰頭凝視。那種專注，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拔河，用它的“觀測”作為纜繩，拼命將父親從潰散的邊緣拉回“此處”。

我明白了。薛定不能遠離父親。它一旦離開“觀測范圍”，父親身上被懸置的“墜樓事件”就會失去最后的錨定點，迅速滑向已發生的那個結果，樓下的水泥地面。

可這樣僵持，就是飲鴆止渴。薛定的力量在被動地、無差別地“固定”父親的狀態，同時也在不可逆地侵蝕周圍現實的確定性。我們就像坐在一顆正在緩慢漏氣的氣球里，氣球的薄膜就是我們所知的物理規則，而薛定，既是補丁，也是不斷扎出新洞的針。

母親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杯水，指尖抖得水面漾開密集的漣漪。她看著父親，眼神里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和茫然，卻又強迫自己擠出日常的語氣：“老陳，喝點水。”

父親很自然地接過水杯。

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