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鵝肉："我看著就是水蛇嘛！她犟嘴非說什么蝮蛇五步蛇的！再說了，煮都煮熟了，能有啥毒？高溫啥毒殺不了？"
我爸灌了一口酒。
"也是。高溫殺毒。這丫頭就是欠收拾。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。"
我媽拿手背揩了揩嘴上的油，橫了我一眼。
"賠錢貨一個。當初生她就是為了招帶把的，肚子不爭氣，頭一個就蹦出個丫頭片子。要不是后來有了金龍，早把她丟河溝里了，白費糧食。"
我爸越想越來氣，筷子拍在桌沿上。
"滾！別在這礙眼！去里屋給福娃換尿片子！沒眼色的東西！"
我放下碗，抹了抹手，往里屋走。
第二章 塊賣我生
上輩子，我不明白為啥我叫陳招娣，而弟弟叫***。
不明白為啥我連飯都吃不飽，金龍的零食多到發霉。
更不明白為啥我穿大人淘汰的爛衣裳，金龍卻隔三差五有新的。
現在全明白了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就是招來弟弟的工具。弟弟來了，工具該扔就扔。
里屋炕上，福娃在打挺，哼哼唧唧地鬧。
我把他濕透了的尿布換下來，又用半干的毛巾擦了擦他**。
他小臉紅紅的，攥著我一根手指不松手。
五個月大。什么都不懂。
上輩子他活到了三歲，我被賣走的時候他連塞進嘴里的棉絮都沒人管。后來聽人帶話說，也沒了。
飯桌上的聲音隔著一堵墻傳過來。
我爸在跟我媽說話。
"翠芬，前兩天張媒婆來過了，你知道不？"
"知道。她說啥了？"
"黃大牛那頭松口了，愿意出五千。"
我媽筷子停了一下。
"五千？招娣才十二。"
"十二咋了？定下來，過兩年再送過去。五千塊錢呢！金龍念書要錢，福娃吃奶粉也要錢，你以為養兩個兒子不花錢？"
我媽沒說話。
奶奶接了話茬。
"翠芬！丫頭片子留著就是白吃飯的！趁還值幾個錢趕緊出手，等大了還能給你端碗水喝？到時候胳膊肘往外拐，一分錢都撈不著！"
"黃大牛那人我見過，四十出頭了吧？"我媽嘀咕了一句。
"四十咋了？人家有兩間磚房呢！招娣跟著他還不是享福？"
奶奶一錘定音。
我蹲在里屋，手上還攥著福娃的小腳丫。
上輩子我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