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飄向賀衍。賀衍的筷子頓了頓。
客廳一瞬間安靜下來。
王秀芝站在旁邊,率先打破沉默:"棠棠啊,你就當借給小崢的,以后他還——"
"媽,"我看著她,"我問的是數字。昨天賀衍操作的是五百萬,現在爸說首付差兩百萬,小崢說差兩百萬。那剩下三百萬,去哪兒?"
桌上六個人,安靜了。
賀衍終于抬頭,表情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。
"棠棠,多轉的部分是想給小崢裝修備著,免得以后再張嘴——"
"賀衍。"我打斷他,聲音很平,"你不覺得五百萬這個數字正好是我嫁妝的全部嗎?巧不巧?"
他嘴角的弧度維持了兩秒,垮了。
"你這話什么意思?"
"沒什么意思。"我把碗筷往前推了推,"這錢我不借。"
四面安靜。
賀國榮的臉沉下來。王秀芝手里的湯勺在空中僵著。賀崢的手機屏幕暗了。
賀衍側過身,壓低聲音:"棠棠,給個面子,回家再說。"
"就在這兒說。"我偏過頭看他,"賀衍,這一年我刷了多少錢在這個家你清楚。裝修、家電、車險、媽住院,加起來不下八十萬。這些我沒說過一個字,因為我覺得一家人不算賬。但五百萬嫁妝,你連問都不問我,直接轉。"
"我這不是問你了嗎——"
"你不是問我,你是操作完了讓我看一眼。"
他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王秀芝坐下來,眼眶紅了。
"棠棠,媽知道委屈你了,但小崢是你親弟弟——"
"媽,他是你親兒子,是賀衍親弟弟,不是我親弟弟。"
這句話落地,王秀芝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賀國榮一拍桌子:"蘇棠!你嫁進賀家,就是賀家的人!"
茶杯跳了一下,茶水濺出來,洇在桌布上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尖響。
"爸,我嫁進賀家,但我的錢沒嫁進賀家。"
我拿起沙發上的包,轉身走向門口。
賀衍追了兩步:"蘇棠——"
我回頭看他。
他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,身后是燈光,面前是暗的。他的臉半明半暗,表情復雜。
"今晚我自己回去。"我說,"你留下來陪爸媽。"
門關上。
樓道的聲控燈亮了。
白光照在手上,我看到自己的手指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