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卻讓人莫名心安。
老張則捧著那幾本破舊的小說，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書頁，一字一句地低聲念著。聲音平緩，在死寂的夜里成了唯一能安撫人心的聲響。他念的是《邊城》里的一段，念到“這個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了，也許明天回來”時，聲音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黑暗，又低下頭繼續念。
沈硯塵靠在窗邊，后背貼著冰冷的墻壁，雙眼緊閉。右肩的往生印記依舊在隱隱發燙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緩慢蠕動。背包里的《萬世往生錄》安靜躺著，方才噬魂奴出現時那劇烈的震顫已經平息，但書頁間的淡淡金光還沒有完全散去。那些金光像是活著的血管，在封面上緩緩流淌，一刻不停地提醒著他：危險從未遠離，只是暫時蟄伏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那道陰冷的氣息沒有離開，就藏在商場周邊的暗巷里，像一條蟄伏的毒蛇，死死盯著這個據點，盯著他體內的九轉靈魂。不是不想進攻，而是在試探，在等待，在將這里的一切盡數記下來，傳回給那個所謂的“墟大人”。
“哥，那東西……真的還在附近嗎？”趙小北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壓低了嗓子問道，目光不停地掃向樓梯口，生怕下一秒就會出現那道恐怖的黑影。
沈硯塵緩緩睜開眼，眸底一片沉靜，沒有絲毫慌亂，只有歷經輪回的淡然與警惕。“嗯。它在記我們的位置，記我們的人數。短時間內不會動手，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商場外的風突然變得凄厲起來，穿過破碎的門窗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無數冤魂在低聲哭泣。那聲音忽遠忽近，時而像在耳邊，時而像從地底傳來。王姨的手猛地一頓，針尖扎破了指尖，一滴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，她卻沒有喊疼，只是抬頭看向黑暗處，臉色發白。
“什么聲音……好像有人在哭？”她的聲音發顫。
老張也停了下來，把書抱在懷里，側耳傾聽。趙小北握緊了木棍，渾身繃緊。
“不是人。”沈硯塵站起身，走到樓梯口，抬手攔住想要上前的林知意，眼神凝重起來，“是殘魂。上一輪洗魂大典沒能進入輪回的魂體，被困在這里，被噬魂奴的氣息引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