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了半個月的架。
我帶著一肚子火，推開病房門——
空的。
"裴總，令尊一周前走了。后事……您丈夫一個人操辦的。"
他打了幾十個電話。
全被我秘書掛掉了。
她笑嘻嘻地說："姐，我怕打擾你嘛。"
我跪在空蕩蕩的病房里。
被擋掉的，遠不止電話。
1
手機屏碎了。
霍珩摔的。
這個人端茶都怕燙著杯子，搬家時碗碰了個口心疼半天，結婚五年頭一回朝地上砸東西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手機屏裂成蛛網，腦子里只剩一張照片——
西餐廳，暖黃燈光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對面是個穿黑色吊帶裙的女人。長發垂在肩上，側身笑著，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。
構圖親密。光線曖昧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刺眼。
那張照片是錢蕓發給我的。
下午三點，她敲開我辦公室的門，把手機遞到我面前。
"裴總，這個……我本來不想給你看的。"她咬著嘴唇，一臉為難，"但你是我老板，也是我姐，我不忍心你被蒙在鼓里。"
我接過手機。拇指在屏幕上放大。再放大。
女人的手指搭在他的袖口邊緣，指甲是酒紅色。
"誰拍的？"
"朋友圈看到的，我認出了霍總。"錢蕓把手機收回去，"上周三他請了半天假對吧？沒去公司，也沒來醫院看裴叔。"
我沒說話。
她又補了一句："當然了，也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吃飯……"
尾音故意拖長，比直說還扎人。
所以霍珩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我已經在這張照片面前坐了四個小時。
"你回來了。"
"嗯，今天加班到——"
"霍珩。"
他換鞋的動作停了。
結婚五年，我叫他全名的次數，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"這張照片，怎么回事。"
我把手機翻過去。碎掉之前的那個手機。屏幕朝他。
他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機翻了翻相冊。
"你翻我手機？"
"我問你照片。"
"你從哪弄來的？"
"你先回答我的問題。"
他抬頭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"那是林可。錦瀾地產的。上周項目簽約，慶功宴上拍的。"
"慶功宴？就你們兩個人的慶功宴？"
"那張照片只截了這個角度——"
"什么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