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導語
確診胃癌晚期那天，顧寒舟把他的青梅竹馬接回了家，要我騰出主臥。
我沒鬧，只提了一個要求：讓他親手為我熬一碗粥。
他不知道，那碗粥里，我加了讓他后半生痛不欲生的猛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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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胃癌晚期的離婚協議
診斷書折成四四方方的塊，壓在茶幾煙灰缸底下。紙上印著“胃癌晚期”四個黑體字。
電子門鎖“滴滴”兩聲。門開了。
顧寒舟走在前面，手里提著一個粉色行李箱。宋知音跟在后面，白針織衫，平底鞋，沒來得及換。
顧寒舟把行李箱推到玄關，脫下外套扔沙發上。連鞋都沒換，徑直走到茶幾前倒水。
“知音剛回國，沒地方住。你把主臥騰出來。”
話砸在瓷磚上，連個回音都沒有。顧寒舟喝水，喉結滾動。他根本沒看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林厭。
林厭盯著他手里的玻璃杯。水是涼的。她自己的胃里正翻絞著一陣一陣的痛，從肋骨下面一路燒到嗓子眼。她硬咽下一口唾沫，壓住涌上來的酸水。
宋知音站在玄關，捏著衣角，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細得像蚊子：“寒舟哥，算了吧。林小姐會生氣的。我去住酒店就行。”
顧寒舟放下水杯，玻璃底座磕在木桌上，“咚”一聲。他轉過頭，終于看林厭。
“這套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。她沒有資格生氣。”顧寒舟扯松領帶，語氣全是不耐煩，“林厭，去收拾你的東西。客房我讓阿姨打掃過了。”
林厭沒動。她把手伸進旁邊抽屜，摸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。很厚，訂書針反著冷光。她把文件推到茶幾邊緣，拔掉鋼筆筆帽，壓在紙上。
“簽字。”
顧寒舟低頭。最上面一頁五個大字：離婚協議書。
客廳空氣凝了兩秒。顧寒舟拿起文件，粗略翻兩頁，隨手扔回桌上。紙張散開，滑到地毯上。
“你又鬧什么？”顧寒舟眉頭擰在一起，眼神全是居高臨下的厭煩，“知音只是暫住。你用不著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。”
林厭彎腰，一張張把紙撿起來。胃抽痛讓她額頭滲出一層細汗。她把文件重新整理好，再次推到顧寒舟面前。
“騰位置。你不是要主臥嗎？我把整個顧**的位置都騰出來。”聲音很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