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去。
那是師姐的東西。
她不配碰。
顧念卿被我逼退兩步，撞上裴玄霆的胸口，尖叫起來。
"太子哥哥！她要殺我！"
裴玄夜擋在我面前。
"夠了。藥靈珠不過是借給念卿賞玩幾日，你身為太子妃，為了一顆珠子動刀動劍，成何體統？"
我沒看他，碎星劍繞過他的身側，直取裴玄霆。
裴玄霆沒料到我的目標是他。
劍鋒擦過他左肩，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，血噴出來濺在白玉地磚上。
"宋聽瀾！你發瘋了！"
他捂著肩膀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顧念卿又叫起來。
"太子哥哥，她連二殿下都敢傷，她是要**！"
"我父王為天闕戰死，我是戰神唯一的血脈，她傷我，怎么向三界交代！"
她躲在裴玄霆身后，嘴上一套一套的，手卻抖個不停。
可她沒發現，我的目標從來不是她。
先斬負心人，再殺幫兇。
我第二劍直刺裴玄霆心口。
他這回有了防備，側身躲過要害，但右臂沒能幸免，被我一劍斬斷。
慘叫聲響徹偏殿。
裴玄霆跌坐在地，斷臂飛出去砸在柱子上，血淌了一地。
"你這條**！你看看你干了什么！柳映雪知道了只怕要和你拼命，到時候別怪她不念同門之情！"
他還敢提師姐的名字。
我周身寒氣四溢，碎星劍上凝出一層薄冰。
若不是他，師姐怎會死？
"閉嘴。你不配提她。"
"宋尋有你這個師妹，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！"
"師姐對你一片真心，你是怎么回報她的？為了哄顧念卿開心，不惜毀了整個藥靈谷，連師姐肚子里的孩子都沒放過！"
我寒脈涌動，殺意再也按捺不住，飛身朝裴玄霆撲去，招招取命。
"阿瀾！你夠了！"
裴玄夜終于出手。
一道金色法力從背后裹住我，將我定在半空中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眉頭緊鎖，語氣冷得沒有溫度。
"不過是一顆藥靈珠，至于鬧到這個地步？你是太子妃，動輒行兇傷人，讓天闕的臉面往哪擱？"
"向念卿和二弟道歉，否則我按天規處置。"
我看著眼前這張與我朝夕相對百年的臉，忽然覺得從未認識過他。
當年與裴玄夜定下婚約的人本是師姐。
可師姐在游歷途中遇到了裴玄霆，墜入情網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她那樣的神情。
"阿瀾，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，只要能和他在一起，我什么都可以不要。"
"可大婚在即，我才發覺，嫁去天闕以后，若想你了怎么辦？"
她滿眼期待地看著我。
"阿瀾，你若也能嫁到天闕，那該多好。"
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"好，師姐嫁，我也嫁。"
只要能和師姐在一起，便是九天之上再無趣味，我也甘之如飴。
那晚我設計灌醉裴玄夜，一夜荒唐后，用既成事實換來婚事。
婚后裴玄夜對我溫和有禮，百年相敬如賓。
與師姐相守的時光是我此生最安穩的日子。
可我不知道，裴玄夜心中另有所屬，娶我不過是迫于無奈。
"廢話少說。"
我一字一頓。
"裴玄夜，今**們三人的命，我全要了。"
話音剛落，殿外涌進大批天兵，將我們團團圍住。
顧念卿抹了把眼淚，嗓音嬌弱得恰到好處。
"太子妃姐姐，你跟太子動手，那是螳臂當車，不如乖乖認錯，太子哥哥心善，興許還能饒你一命。"
"不試試怎么知道？"
我碎星劍直指裴玄夜咽喉。
他退了半步，神情復雜。
"阿瀾，你當真要和我刀劍相向？"
我沒有再廢話，飛身直取他性命。
寒氣裹挾著殺意涌出，連裴玄夜都被逼得連連后退。
碎星劍堪堪要刺穿他的護體金光，小腹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像是有萬根冰針同時扎進五臟六腑，渾身靈力瞬間潰散。
我從半空墜落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我低頭，手指按上微隆的小腹。
孩子。
我懷了他的骨肉，竟連傷他半分都做不到。
我用骨血養了三個月的孩子，不分青紅皂白地護住他的父親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