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沒有。”
葉繁吸了吸鼻子：“老師，我也不想懷疑誰。可我去食堂前數過，錢還在。我回來就少了。辦公室監控今天壞了，進出的人又只有她和我。”
“我沒拿。”
教導主任的語氣很疲憊：“許梔，你家情況我們了解。真遇到困難，可以跟學校申請，拿班費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許梔臉上發熱。她想解釋**每天在洗衣店熨衣服，晚上還去超市理貨，家里窮得很吵，卻沒窮到偷同學的錢。可教導主任的目光停在她校服袖口那塊舊補丁上，她張了張嘴，只擠出一口氣。
周老師說：“先叫家長吧。”
許梔猛地抬頭：“別叫我媽。”
葉繁低下頭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那晚九點半，許梔的母親許蘭趕到學校。她穿著超市的藍色工服，頭發被雨打濕，手背上有新燙的紅泡。她一進辦公室就賠笑：“老師，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了？”
周老師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許蘭聽完，先看許梔：“你拿了嗎？”
許梔搖頭。
“她說沒拿。”許蘭轉向老師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“那就查清楚。孩子不能隨便背這個名聲。”
教導主任嘆氣：“我們也想查。可現在錢少了，確實只有她進出過。”
“那我賠。”許蘭說得很快，“錢我先墊上，后面查出來再說。”
許梔的眼淚一下頂到眼眶。她扯住許蘭袖子：“媽，我沒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許蘭拍她手背，力氣很輕，“媽知道。”
葉繁抬頭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：“阿姨，對不起，我也沒辦法。那是大家下周活動的錢。”
許蘭從舊錢包里數錢。她剛發的工資還沒捂熱，五十、一百，混著十塊，攤在辦公桌上。她數到第七張一百時，手指有點抖。
馬啟航不知什么時候站在辦公室外，隔著玻璃朝里面看。邵芊的手機從他肩后露出一點。
許梔看見鏡頭，立刻松開許蘭的袖子，往旁邊挪了半步。許蘭還在數錢，沒發現玻璃外那點亮光。
二
第二天早讀，視頻已經傳遍高二。
標題是邵芊起的：貧困生偷班費，媽媽現場賠錢。
許梔站在教室門口，聽見里面有人學許蘭的聲音：“那我賠，那我賠。”
她的手指扣著書包帶，扣到指節發白。唐眠看見她，臉色變了一下，趕緊低下頭。
葉繁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杯熱豆漿。
“許梔，我昨晚想了很久。”她聲音不高，旁邊幾個人卻立刻安靜，“我覺得你可能真的有困難。這個給你喝吧，別餓著。”
豆漿遞到許梔面前。
紙杯外壁很燙，冒著甜膩的白氣。許梔沒接。
葉繁的手僵在半空：“你還生我氣啊？錢丟了我也急。你別這樣，弄得好像我欺負你。”
邵芊在后面笑：“**，人家看不**的豆漿。”
馬啟航伸手接過豆漿，故意往許梔胸前一碰。杯蓋松開，熱豆漿潑到她校服上。布料一下貼住皮膚，她倒退半步，手先去捂那片濕痕。
“哎喲。”馬啟航裝模作樣地退后，“手滑。”
這兩個字，葉繁昨天也說過。
許梔看著胸前那片濕痕。豆漿順著衣料往下淌，流到腰間，黏糊糊貼著皮膚。
周老師從走廊過來：“都圍著干什么？”
葉繁立刻說：“老師，我想給許梔帶早飯，她沒接穩。”
許梔抬頭：“是馬啟航撞的。”
馬啟航舉起兩只手：“老師，我就幫忙接一下。她自己往前擠。”
邵芊說：“我錄到了。”
她點開視頻，畫面從馬啟航接杯開始，前面葉繁遞豆漿的部分沒了。視頻里許梔確實往前動了一下，豆漿灑出來。周老師看了三秒，把手機還給邵芊。
“許梔，你先去廁所處理一下。以后同學好心給你東西，你不想要也好好說。”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，雨從縫里吹進來。許梔聞到豆漿、濕拖把、粉筆灰和廁所漂白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走進女廁，關上隔間門，蹲下來，用紙巾擦衣服。
紙巾很快濕透。
隔壁有人進來。邵芊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：“她剛才那個樣子太好笑了。等會兒發不發？”
另一個女生說：“別發大群了吧，周老師會找。”
葉繁的聲音輕輕的：“別鬧太大。**也挺可憐。”
邵芊哼了一聲：“你就是太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