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白。趙磊的假發已經徹底歪到了一邊，但他完全沒有去扶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
風衣男人站穩身形，抹了一下嘴角——沒有血，但那個動作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心驚。他看著張昊，眼神里的情緒從憤怒變成了某種更危險的東西。

“八年不見，你確實長進了。”風衣男人的聲音比之前更低，帶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
“廢話少說。”張昊擺出戰斗姿態。

兩人對峙，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
音響里的鼓點越來越快，壁燈的閃爍頻率已經快到像是在頻閃，紅色的光在兩個人臉上交替明滅，營造出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。

風衣男人動了。

這一動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。短刀化作一道寒光，直奔張昊咽喉。張昊后仰避開，刀鋒從他下巴上方一厘米處掠過。他順勢一個后空翻，落地時右腳已經踢了出去，正中風衣男人的手腕。

短刀脫手飛出，在空中急速旋轉，寒光閃爍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把刀。

然后——

張昊伸手，穩穩地接住了刀柄。

全場死寂。

刀尖抵在風衣男人的喉嚨前一寸的位置，紋絲不動。

風衣男人沒有躲，也沒有反擊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著張昊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
音響里的鼓點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
壁燈停止了閃爍，恢復正常亮度。追光從兩個人身上移開，宴會廳的主燈緩緩亮起。

張昊保持著持刀的姿勢，足足三秒鐘。

然后，他松了手，短刀“鐺”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
他轉過身，面對所有人，張開雙臂，笑容燦爛得像剛表演完節目的***小朋友。

“怎么樣？帥不帥？這是我給大家準備的驚喜環節——龍王歸來！燈光、音響、武術指導，****，希望大家喜歡！”

全場沉默了一秒。

然后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笑聲。

“**！嚇死我了！我以為真要出人命了！”

“張昊你這死中二病，初中畢業十幾年了還沒好！”

“那個打斗太帥了！練了多久？”

“我手機都準備撥120了你告訴我這是演的？！”

張昊哈哈大笑，撓了撓頭，完全沒有了剛才的“龍王”氣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