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像兩條平行線，禮貌，克制，保持距離。
上輩子我以為他是冷漠。
這輩子我知道他是愧疚。
他知道這樁婚事對我不公平，所以他離我遠一點，當成是一種體面。
顧琛這個人，其實不壞。
只是他把一部分心給了別人，剩下的給了愧疚，就沒什么東西給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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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可可住進來的第三天，發生了一件事。
顧母讓我去超市采購，說家里要備一桌菜，宋可可喜歡吃什么什么。
我推了購物車，把清單里的菜備齊，結賬出來，手機響了。
是顧家的管家老吳打來的。
"少夫人，夫人讓我問一下，您能不能再買一只烏雞？宋小姐說想喝湯。"
我站在超市門口，太陽把地面曬出白光。
"老吳，"我說，"我買了清單上的東西。"
"但夫人說——"
"清單上沒有烏雞，"我說，"如果宋小姐要喝湯，宋小姐的朋友可以去買。"
掛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讓司機繞了一段路，去了一趟裴珩公司樓下，把一個信封交給他助理，轉手帶給他。
信封里是我連夜整理的第二份文件。
顧氏一個子公司的供應鏈數據。
裴珩拿到這個，夠他們部署三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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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顧家，宋可可坐在餐廳，顧母陪著，兩個人說說笑笑。
我把采購的東西交給廚房，在餐桌另一側坐下，倒了杯水。
宋可可看過來。
"歸寧姐，沒買烏雞嗎？"
"清單上沒有。"
"但是阿姨說……"
"宋小姐，"我放下水杯，"你的意思是，我應該按照你的喜好去采購？"
宋可可愣了一下。
顧母皺眉："歸寧，可可也是客人——"
"媽，"我打斷她，"我是媳婦，不是保姆。"
餐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宋可可睫毛顫了顫，眼眶開始泛紅。
我端起水杯。
這招我認識，上輩子見過八十回。
但今天，效果沒上輩子好。
因為顧琛這次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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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回來的時候，我在書房查資料。
宋可可去找他了，在走廊里說話，我沒側耳聽，只是聽見她的聲音在起伏，軟的部分和哭腔參半。
十分鐘后，顧琛推開書房的門。
"歸寧。"
"嗯。"我沒抬頭。
"可可說……今天的事——"
"顧先生，